他仔细盯着那条线，注视着半空中和它相汇的声波lshu⊙ cc自己说话的声音传入空气，就像把石子扔进湖泊，产生涟漪lshu⊙ cc每次涟漪和线交织，说话的声音就会被她听到lshu⊙ cc
如果他不想被听到，他要么就得走得足够远，避开延伸到附近的长线，要么就是找到纸笔，通过书写文字进行对话lshu⊙ cc
除此以外，她觉得他是个威胁，她看出他没受诅咒影响，也看出了他能保留记忆lshu⊙ cc第一次他被曲奕空杀了，第二次他和路小鹿在房间里等死，期间什么事情都没做，第三次他用路小鹿的存折密码带她离开，已经走到了这地方lshu⊙ cc
“想想吧，”那声音有些鼓动的意思，“这样一个可爱、脆弱又带着点神经质的女孩，两条胳膊都拧不过你一只手lshu⊙ cc你却这么高大lshu⊙ cc你可以对她肆意妄为，尽情做你想做的任何事lshu⊙ cc反正等到下一次循环，她就会忘记一切lshu⊙ cc”
坦诚地说，无法被人记住的社交行为对他毫无意义lshu⊙ cc
“呃，我道德水平特别高，你能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吗？”宁永学扬起眉毛，抬高语气，“你的小诅咒就像拿把勺子从海里舀水，你以为你多久才能舀干大海？”
“所以你受过训练lshu⊙ cc”她说lshu⊙ cc
“你不相信我有道德良知？”宁永学反问lshu⊙ cc
“没有所谓的好人坏人，也没有什么道德良知lshu⊙ cc”那声音回答，“一切都是行为和行为的后果，宁先生lshu⊙ cc行为本身没有意义，不过总有人想给它们赋予意义lshu⊙ cc善良也好，邪恶也罢，都是人为编造的伦理，自然本身只有野兔、豺狼和狮子，吃和被吃lshu⊙ cc”
“听起来你根本不认为自己是个人lshu⊙ cc”宁永学用尖锐的话音刺她lshu⊙ cc
“你还真是冥顽不化lshu⊙ cc”
“以为自然优于人类社会，你才是真正冥顽不化lshu⊙ cc我不觉得我是个狮子，我也不想走在路上就莫名其妙被你话里的豺狼咬死lshu⊙ cc我当然有道德良知，我就靠它活在城市里，我想往哪去，我就能往去，——文明世界欢迎我这个小白兔lshu⊙ cc所以，你能往哪去呢？除了待在这个阴沟里等死，把学生骗进来残害，你还能怎样？”
“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个下水道lshu⊙ cc”那声音说lshu⊙ cc
“所以你也不过是个厌世的罪犯lshu⊙ cc”宁永学用特别讽刺的、阴阳怪气的声音说，“一个厌世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