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乌鸦嘴
[新]
“要摘耳钉吗?”
“你就这样戴着”曲奕空把叠起来的睡袋抱到地上,铺展开来,“不是说在被诅咒的地方人们都会做噩梦吗?我们还没在这边睡过觉,总要以防万一”
“我从来不会做梦”
“就是因为你不做梦才让你戴着要是桥段是真的,你就能来我的噩梦里搭把手了”
宁永学从落满灰尘的地板爬起来,很快就确认了四周状况
这地方是村落入口的教堂
考虑不可能有人把他们从虫巢人的巢穴旁边拖出矿井,拖下山,一路拖到这里,再考虑曲奕空的乌鸦嘴,这地方确实是个梦,所谓的诅咒之地必备的桥段
乌鸦嘴应验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宁永学环顾四周,看到环境的色调异常昏黄,就像加了层老照片的滤镜空气潮湿又粘稠,像在澡堂里一样,让人感觉很气闷
明明来得时候是冬季,教堂里却很温暖,不停从头顶的横梁上往下滴答着水珠水珠也泛着浑浊的浅黄色,落在地上,和灰尘黏在一起,带着股粘滞感
教堂里人很多,都坐在长椅上祈祷,低沉的话语声响成一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宁永学一眼就看到曲阳说已经死了两个萨什人,——满头乱发的家伙和纹身的光头他们俩也在人群里面祈祷,目光很茫然,和其它人没有任何区别
宁永学也看到了路上遇到的所有村民,包括大人,包括那个咬苹果的少女,其中还混着不少陌生人,着装绝对不是本地村民有一部分陌生人甚至穿着无脸虫巢人幼体的衣服,想来都是这些年里不幸在矿井遇难的傻瓜
人群里没有曲阳,没有阮东,没有剧组里的人,没有脸上缠满绷带的家伙,也没有他表妹和老安东
如果说死人会汇聚在梦中,——暂时把这里称作梦,那曲阳还活着,阮东还活着,剧组里的人也活着,但整个村落的人应该都死了若把死亡看做村里居民的正常状态,脸上缠满绷带的家伙就不正常,他表妹和老安东也不正常
宁永学张望了一阵才找到曲奕空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曲奕空的梦,没有她的身影实在说不过去
她浑浑噩噩,不言不语,和其他人一样茫然,不同之处在于她抱着膝盖,坐在教堂角落的地方,表现出本能性的不合群和拒绝感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她没反应,他又伸手想晃一晃她的肩膀,但摸了个空
她在一瞬间变成了初中学生,整个人缩水了一截
你他妈在逗我?
宁永学就不信她还会缩水,有本事就变成小学生他继续伸手这次曲奕空没缩水了,一把刀从他手上飞掠过去,直接就在手背开了个豁口,把静脉都切开了
真有你的,宁永学把手捂住,你就这么让我给你搭把手的?
“你还记得起自己是谁吗?”他蹲下来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