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杀戮,杯子里的水有时候都看成是红的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歇一歇”
崔晟觉得他这一天叹的气比过去加起来都多
一名天生的战将,说出可以借伤休养的时候,不是真的想静心,而是一种,落寞吧
试着开口:“你当初……”是不是太心软了些?
“那是我师父”
吕博承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没有他,也没有现在的我也许我早在被抽丁,进了兵营,打的第一场仗,就不在人世了是师父教了我这些保命的功夫让我对他刀箭相向,我下不去手”
“再说,我现在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崔晟默了默,道:“当时我军人数是他的数倍,围剿他,甚至全歼他们,也不是太难的事……”
“所以是他们无能不关我的事我都受伤了,难道没有人补上吗?再派人去追就是了追不到,我师父他们跑了,也把事怪到我身上”
吕博承不屑地笑了笑
崔晟也是颇为无奈:“现在军中还哪有几个人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有,也留着余力就怕到时鸟尽弓藏,没了他们的立足之地这样的乱局,还能让上面的人记住他们,用一用他们”
所以,苦的不过是没势力没背景,不懂政权的老百姓罢了
两人在帐中说着话,传令官进来递给崔晟一封信崔晟见是长安寄来的,忙打开来看
看完就气得把信揉成一团:“竖子,可恨!”
待缓了一会,才把信递给吕博承看,吕博承看完,没有半点意外
“我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是不会改变的现在陛下身边刘令孜是红人,宦官中的第一人当初围剿王湖时,他的干儿子是我军中的监军,我与他起了些嫌隙,现在他是巴不得我被踩到泥里”
崔晟对陛下的这个处理结果很是不满意
请托内宫的宦官说项,却没想到,还是半点没撬动陛下刘令孜大权在握
不免心里懊恼
吕博承被撸,就不能再带兵他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作战勇武,统帅能力又强的将军,这一下,让他上哪里找另一个吕博承去
吕博承却是一脸无所谓
除了心疼俸禄没了,再不能给娘子攒金子后,倒是没有太大的遗憾
又有些庆幸,他之前在给家里寄的那封信里,没说他升职的事,这要是他爹一高兴弄得四里八乡都知道,然后,他官职又被撸了,他爹怕是要下不来台
想到这,嘴角扬了扬
正好被崔晟看到了,恨铁不成钢:“你还笑!”
吕博承忙敛了神色,正了正神:“我方才是在想家里的事”
又道:“这结果挺好的我正好无事一身轻给将军当个亲兵,没责任在肩,正好落个轻松唉呀,我要好好养养身子去了”
说着就往营帐外走
崔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好受虽然他嘴上说得轻松,但崔晟就是看出了一丝落寞
吕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