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几乎令人窒息
漫漫人生路,刘奇脚下虽然是一条崎岖坎坷的路,但他的嘴上从未有过抱怨,可往往那未说出口的委屈才是最委屈的,才是最令人揪心难平的
总的来说,清蔚宫里的日子虽然清水冷灶,又时常被师姐们纠缠些麻烦,但只要岑长生肯沉声静气,按捺不发,也便可以风平波息
渐渐的,岑长生竟然开始恍惚起来,她一直问自己投入阆风山门下的目的,是希望找回前世的记忆,却阴错阳差地找到了焚毁三花庄、设下惊天血案的杀人凶手
而她不但投身至手刃了自己亲生父母的凶手门下,拜了凶手为师,还在清蔚宫里一直遭受凶手戏耍,除此之外,无所作为
岑长生瞧得出凶手就是冲自己而来,不知前世究竟有何不世之仇,但自岑长生投入清蔚宫以来,聿姵罗从来将折辱岑长生之事假手以人,自己则高高挂起,一副无动于衷之姿
这也就使得岑长生愈发看不清这个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女人,眼见聿姵罗扮演着师意勤勤的师长之道,却猜不透聿姵罗骨子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这些年石火光阴,眨眼即过,岑长生对聿姵罗的提防却从不曾有一丝放松,时刻戒备着聿姵罗的鬼蜮伎俩,正所谓是无事勤提防,遇事稳如山,但任岑长生如何机警敏捷,也断不曾想到聿姵罗高深莫测的诡计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会料到岑长生等了这么久的来自聿姵罗的报复,竟然会是一场终身大事
于是岑长生终于在一个静谧得像一潭死水般的夜里,被王愉心师姐唤走,并随着她去往清蔚宫的正殿里
王愉心与岑长上并肩前行,罕有地换上一脸谄媚的假笑,颦笑间难得的和颜悦色,掩口而笑道:「恭喜师妹了,在清蔚宫里熬了这么多年,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面对王愉心突如其来的殷切热情,岑长生骤然警觉,她不动声色地回道:「师姐说笑了,长生在清蔚宫中受师父和师姐的教化多年,劳而无功,剑未铸,法未成,不过是一只淡云孤雁,哪儿能与凤凰比翼」
王愉心一脸嫣然,暗怀窃笑道:「师妹美玉莹光,即便是石屑飞霜的陋室也难掩师妹清丽出尘的仙姿,哪像师姐们这般貌不惊人,仅仅算是个衔泥之燕罢了」
试问这苍穹之下会有哪个女子会情愿自降身价,贬低自己的容貌,王愉心突如其来的追捧令岑长生心中更加暗暗生疑
显然王愉心并不曾察觉出岑长生的异样,大抵还在洋洋得意着自己恭维讨好人的高超本事
王愉心沉醉在自顾自的曲意承迎里,纤腰媚步,俨若一个媒婆,只听一个劲儿地说道:「长生师妹乃绿阴幽草,哪儿是师姐这等屈居于石阶缝隙里任人踩踏的苍苔——」
「师姐,」岑长生抚了抚耳鬓青丝,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