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浅痕颜色又重了几分
宋秋没什么主意,跟着点头:“是啊,若没有这场雪灾,那百万两银可是要收入国库的”
媱嫦一手撑着额角,眸色不悲不喜:“钟保是官,若是其他罪责,哪怕意外横死都会有刑部严查,刑部查不出还有绣止府唯有贪赃一事,只要人赃并获,圣人便会直接降罪,不容辩驳”
宋秋捧着茶杯连连点头:“是啊,若这其中真有隐情,贪污受贿倒成了最好的罪责”
“一个郡守罢了,此处又紧邻京安城,他会阻了谁的路?”
“是啊,这可是圣人脚下”
“那他怎敢在圣人眼下行这般放肆之举?”
“是啊,他怎么敢呢?”
程聿和媱嫦同时皱起眉头,望向宋秋
宋秋握着水杯,本在失神,被这二位一瞧,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她干笑着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公子和小姐说得都对”
“你若无事,便去安排晚饭”媱嫦轻瞪她一眼,“今夜怕是不能清闲,多备些吃食吧”
这活儿宋秋能干,她脆生生应下,起身出去了
“若非宋秋说起,我竟不知临原郡之前有过雪灾”媱嫦望着那篮橘子说,“城里也不像是遭了灾的模样”
入城时她瞧过,街巷整肃祥和,全无半分灾后的难堪
“十几日前的事,没与你说而已”
临原郡雪灾时,正赶上宁昌身死,媱嫦告假那几日那三天京安城里的杂事都被程聿担下,这原本就不归媱嫦管的事情更不会告知她
媱嫦默然无语,拿了个橘子慢慢剥着
晚饭不多时便送来了,冬日天黑得早,未到戌时,他们的房门便被叩响
媱嫦去开了门,门外无人,只有个桐木箱子放在门边
她把箱子提进房内,掩了门开箱一瞧,里边是一摞账本
宋秋已点起烛火,房内烛火通明,给这冬日里也添了几分暖意
媱嫦把账本放到桌上,看看程聿,又瞧了眼宋秋,道:“二位辛苦”
她是做不来这事的,抱着剑去到软榻上,倚着软枕有些犯困
昨夜她几乎彻夜未眠,这会儿倒是困了
程聿打量了一下账本的厚度,也起了身来侧躺到榻上
他没与媱嫦矫情谁睡床,与她说这些,平白费口舌还要使她嫌烦
宋秋看看这二位,指着自己的鼻尖儿问:“我来看?”
“平素府中皆是你来看账,自是你查最好”程聿合着眼睛答
媱嫦也说:“你连一个铜板的下落都必得找到才行,做这事最合适不过”
宋秋瞧了眼桌上的点心茶水,后悔不已
早知道这些宵夜是给她自己备着的,她便只挑自己喜欢的买了
眼瞧这二位谁都没有翻看账本的打算,宋秋抿了抿唇,把火盆挪远了些,认命般展开纸笔,翻起了账目
烛火摇曳,程聿忽然说道:“睡吧,外边有人守着”
他这突兀的声音吓了宋秋一跳,下意识的看向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