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开的斗篷掖好,一个扶着媱嫦的双脚,生怕行走间有所摇晃,另几个扯开四条棉被,把媱嫦和宁浮围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幸而白蘋阁房门宽敞,不然他们都走不出门去
直听到外头传来女医窃窃私语的声音,宋秋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抱起一个包袱跑了出去
女医在軿车内忙碌,宁浮站在车旁,正从小厮手里接过马鞭
宋秋快步过去,把包袱递上,道:“大将军,这是大人的东西,还有几副清创药”
宁浮睨了她一眼,随手接过包袱放到身侧,这才问:“程聿何在?”
他那声音比北风更冷,惹得宋秋打了个寒战
“公子遣人去请太医后便进宫面圣了”她垂着眸子低声道
宁浮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不再问其他,待到女医轻声说了句“将军,已护好二小姐了”,他便轻扯缰绳,驾着軿车缓缓离去
宋秋望着远去的軿车,半晌,她才松了口气,后怕的拍了拍心口
“她伤得真这般重?”
忽然,她的背后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
她忙不迭的转回头,正瞧见负手而来的陶容
宋秋行了个礼,直起身才道:“陶主事这话问得好没道理,难不成我家主事还能装病?”
陶容瞥了她一眼:“上次听闻昭武校尉受伤,还是与仰西都图力战之时,我竟不知姜州有能与都图相提并论之能人,倒是我这主事懈怠了”
“我家主事身子向来不好,冬至那日圣人还使吴太医来瞧过,太医署尚存有脉案我不懂武也知身子强健才能使出十分力气那些人虽不及都图勇猛,却皆是阴狠毒辣之辈,主事受伤亦在情理之中”
宋秋不卑不亢,望着陶容的眼中带着抹冰冷,仔细瞧还能品出一丝不屑
“牙尖嘴利”陶容嗤笑,“果真是媱嫦麾下的人”
宋秋又行了个礼给他:“陶主事过誉了,我这点儿微末伎俩皆是公子所授当年若非公子相救,我早该饿死于街头了”
顿了顿,她的嘴角缓缓扬起,又吐出四字:“与您一样”
陶容的脸终于沉了下来
鹰隼似的双眸闪过一抹杀意,他的手缓缓握紧,好似下一瞬便要拗断宋秋的脖子
宋秋没瞧见他的举动似的,依旧冷笑着看着他
“宋秋”
突然,一声略显老迈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徐玮披着条黑黢黢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斗篷缓步而来,他的脊背依旧佝偻,走得很慢
“顾家丫头回宁府养伤了是吧?我给她做了个小弩,你替我跑一趟,给她送去”
陶容瞧见徐玮,紧握的拳头立时便松开了他朝徐玮一抱拳,行了个晚辈礼:“徐老”
徐玮懒懒的瞥了他一眼,从鼻间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也不往那边走了,懒得挪步似的等着宋秋过去
宋秋见陶容这模样,嗤笑一声转身去到徐玮身旁,扶住他的胳膊说道:“徐老,主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