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上石阶
大殿里焚着龙涎香,翠烟浮空,光线里透着凛冽的香气,战长林克制自己尽量先不往那场刺骨的大雪联想,沉着眼眸踏入殿中,一步步走向御前
“草民不戒,参见陛下”
战长林双手交叠,向着御前一揖,王琰讽刺道:“既然自称草民,面见陛下,便该行跪拜之礼,你还以为自己是云麾将军呢?”
战长林眼神沉厉,朝他一笑:“有道理,多谢大人提醒”
说罢,面朝御前跪下,大声道:“草民不戒,拜见陛下!”
王琰因为难不到他,微微蹙眉,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看似冷漠,实则暗流涌动
“不戒?”
良久,皇帝质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战长林抬头,微微一笑:“是,小僧法号不戒”
皇帝眼神审度,盯着他明亮无尘的眼睛,低嗤一声
王琰道:“陛下,既然玄影卫已把人带到,不如尽快押入狱中审讯吧”
战长林忍不住道:“王大人,我是挖你家祖坟了吗?你自己干的亏心事,不敢当,想要拉人出来替罪,可以理解,问题是你拉我来做这只替罪羊,前后不搭,漏洞百出,这不是成心拿咱们皇帝陛下当三岁小孩吗?”
王琰早知他会在御前百般辩解,哼道:“陛下,您也看到了,此人尖牙利嘴,不动些刑罚,是审不出结果的”
战长林冷笑道:“原来审人是这么个审法,王大人何不早说,照这样审,替罪羊我能给你拉来一百只”
王琰不屑与他争辩,仍是拱手向皇帝请命,希望皇帝尽快将其下狱定罪,以彻底洗清自己的冤屈
其实,三殿下居胤之死已注定是一桩悬案,王琰虽然怀疑战长林,可也确实拿不出可以指证他就是凶手的确凿证据,只是朝廷舆论太盛,一方人想保他,一方人想毁他,他迫于压力,才必须要尽快确定一个真凶
战长林既有作案嫌疑,又是如今跟肃王府相关的一大余孽,他在这种时候把他推出来,就算证据不够充分,皇帝也多半会顺水推舟,趁着这一时机铲除掉他
毕竟,要保他的那一方人之首,不是旁人,正是他面前的皇帝陛下
“战长林,你可还有话讲?”
果然,王琰请旨后,皇帝眼神变冷,语气里开始有不耐之意
战长林道:“赵霁跟长乐郡主大婚,我的确心怀怨愤,可是怨归怨,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伤害郡主一根毫发,怎可能为报复去杀三殿下,再嫁祸给赵霁,只为叫郡主给他陪葬?”
王琰道:“一派胡言,你既然不想伤害郡主,又怎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她?你分明就是对此三人恨之入骨,想借三殿下之死毁他们的姻缘,取他们的性命!”
战长林笑道:“那照王大人这断案的方式,我那三岁多大的儿子也不能幸免了吧?”
王琰皱眉
战长林道:“人非草木,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