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这两句诗,还是难得没打瞌睡的时候,从语文老师口中听来的她成绩差,记性却好,觉着这两句话美极了,记了好多年没曾想在这样一个不期然的午后,替它找到了恰如其分的具体写照
那年梁家搬新家,在郊区置下一处别墅,地方宽敞,养花养狗都有富余梁庵道执教多年,秋天刚招进一批研究生,便趁着中秋放假让门下所有生徒到新家一聚
傅聿城就在其列
他们这一届招进来四个人,两男两女,顶头还有两届师兄师姐,浩浩荡荡十余人,霸占了驶往郊区的一趟乘客寥落的公交车
傅聿城靠窗坐,有些晕车,让太阳晒得昏沉欲睡他本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头靠着晃动的窗玻璃打瞌睡,听见室友蒋琛同师兄师姐聊八卦,求证一桩关于导师女儿的传闻
“对啊,我导千金确实很漂亮,我们都见过,崇城芭蕾舞团的演员,是不是首席不知道,反正据说圈里也是有名有姓的”
蒋琛来了兴趣,“她今天在家吗?”
“不知道,看你今天幸运不幸运吧”
研一新生不如师兄师姐放得开,到了梁家,坐了好一阵都还拘谨,不敢插话多聊,只顾闷头喝茶
泡茶的是梁老师的夫人章评玉,听说自己做生意的,是个女强人但外表看起来并不强势,反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
章评玉倒是注意到了这四人的窘迫,放下茶壶到对面坐下,同他们寒暄起来
章评玉说:“小谢和小安是本校法学系的,我是听过的你们两位是考研进来的?本科在哪个学校?”小谢和小安是指他们同届的另外两位女生
蒋琛忙说:“我是考进来的,傅聿城是保研的”
“哦?什么学校?”
“我本科就是一普通一本,傅聿城厉害,他本科江城大学的”
章评玉笑说:“你也厉害,能考进来不容易”
这句夸赞迎合了蒋琛一贯的心理,他自认为自己起点低,从刚过一本线的普通学校考入顶尖之列的崇城大学,比保研的傅聿城要难得多从优秀到更优秀能有什么挑战性?要给他傅聿城这样的起点,他必然不会只满足于崇大,而是要冲击清北这些话他从未在嘴上明确说过,但这样的心理哪里遮掩得住,平日里神情与言辞之间总有泄露
傅聿城目光清淡地瞥了蒋琛一眼
蒋琛接了章评玉话头,转头又逢迎起今日同行的另一位师兄,称是听说该师兄也是考研上来的,而且“二战”,比他更为不易
章评玉只是笑笑,“进了老梁门下都一样的,他要求严,你们千万不能松懈当然,死读书也不行,假期到毕业的师兄师姐手底下打打工也是好的”
言谈正欢,忽听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道清脆女声喊道:“妈!你又把我裙子扔哪儿去了!”
章评玉立马起身喝到:“家里今天有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