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沈文韶的性子,今日的事绝不会就这么揭过去,可能明儿他就能把自己抓过去质问,沈鸾决定,多写几张字,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写了一会儿,外面隐隐传来月芝哭闹的声音
沈鸾从窗户望出去,月芝都没能进院子,在院门口就被拦住了,似乎是想要见自己一面
沈鸾低头,稳稳地落笔,写出一笔极好的撇出来
月芝不是家生子,在府里也没人照拂着,沈鸾自问待她极好,只是这人,难免会有想要登天的心思
不知道沈玥许给她了什么,不拘是什么,能让月芝肯冒险,必然是十分能够打动她的
沈鸾记得月芝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成了亲,嫂嫂也来过府里两回,每回见了她心情都极差,想来是并不好相处
既然不想待在府里,沈鸾又何必留她?
“姑娘,姑娘……”
月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也听不见,沈鸾都不曾露过面
过了一会儿,她写了几张自己满意的字才停下手,唤了紫烟进来
紫烟端了盆热水给沈鸾洗手,“姑娘,你预备提谁上来顶替月芝?”
“先空着吧,你让人拿床小毯子送去祠堂”
紫烟满脸惊愕,“姑娘!四姑娘那样编排您,您还要这么担心她吗?我都替姑娘不值!”
她气得脸色通红,沈鸾擦干净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捏
“你觉得你家姑娘是个记仇的人吗?”
紫烟憋了半天,还是替她委屈,“姑娘也太心善了!”
“好了,去吧”
紫烟端着水盆扁着嘴出去张罗,沈鸾在手上擦了一点点香脂,轻轻地搓揉开
“傻丫头,你家姑娘就是个记仇的人呀”
尤其是血海深仇,又怎么能是跪一跪祠堂就能完事儿的?
沈鸾将手抹得香喷喷的,靠在椅子上慢慢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她要成为沈玥唯一的稻草,才能亲手送她去地狱呀
……
晚上,沈源德回来得知家学要作罢,当即就要去见老夫人
尤氏一把拉住他,“我的老爷,您可别去,今儿老夫人发了多大的脾气,您若是去了,那就是去找骂的”
“我得去问问为什么,好好的,怎么说不办就不办了?”
“嗨,这事儿啊……”
尤氏早就找人打听清楚,听得都想发笑
不过她转念想起沈鸾跟她说的话,将想要细说的欲望压制下,囫囵地劝着
“说起来与老爷也有关联,就您欣赏万分的曹瑾,给玥丫头送了个娃娃,老夫人心里不悦,这家学就算了吧,咱们志安便是好好在家温书也是很好的”
沈源德愣了半晌,再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你说曹瑾对沈玥……”
“哎呀老爷,您就别多问了,左右老夫人的决定也不会改,晴姐儿亲事在即,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要我说这样也好”
尤氏换了个话题岔了过去,沈源德却一个晚上没睡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