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伤下牢,就给送些日常用品和饭菜过来”
张宗正笑道:“原来如此,看来冷公子是侠义之辈”冷小刀咬牙苦笑道:“张总捕头说笑了,不过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张宗正见冷小刀虽疼入骨髓,仍然不曾苦叫一声,不由生出敬佩之心,转头对何灵道:“速去请青囊药房的王大夫来,熟知百毒,请给冷小刀号脉治疗方才对症”冷小刀睁开眼,摇摇手道:“张总捕头,不必费心给治疗,此毒配方绝密奇特,除师父和金家少有的几人外无人可治”
张宗正猛地想起昨日在洞中听到的对话,沉声道:“身中的是金蚕帮独门毒药‘七日蚀心丹’是不是?冷小刀无力地点点头”
张宗正沉吟半刻,望着窗外凌云寺方向道:“听师父所言,似乎凌云寺的敬海大师可以除去此毒,明天就带上凌云寺,拜会敬海方丈”冷小刀半闭眼道:“多谢张总捕头”
翌日,太阳高照,碧空如洗
一大早,张宗正便吩咐手下捕快准备好一副麻布软垫担架,让两位足下强健的捕快抬上冷小刀直奔凌云寺出了东门,张宗正在渡口叫过渡江的官船,向大佛寺前去
古时从嘉定府去凌云寺需要渡过大河,故嘉定府以公家名义在江边安排了一条渡人的官船,官船掌船船夫叫陈天渔,在三江边掌船已有十几载
张宗正一年要去凌云寺数次,一来二往便与陈天渔熟识起来,两人闲时还曾相邀痛饮过几次,私交颇好
一叶扁舟咿咿呀呀地穿越江水向凌云寺摇去
其时其地,只见太阳当空,阳光照耀在江水之上如万道金蛇闪动,江之对面,更有层峦叠翠之凌云山和巨大的大佛临江而立,观之令人心胸惬意舒畅
冷小刀虽重毒在身,但初见此壮丽景象,心情不由舒展了两分张宗正看冷小刀巨疼稍减,笑对陈天渔道:“陈大哥,这些日子手中刀施展不开,憋屈得紧,唱首拿手的苏大学士的《渔父词》给们解解闷”
陈天渔哈哈一笑道:“yqcg9○ 多年相交,这副破喉咙唱来倒是不会嫌弃,就怕旁边这位小兄弟不喜欢”冷小刀显出好奇的神色道:“东坡先生的曲子,想来必定是好的,请陈大哥放开高唱来听,小弟洗耳恭听”
陈天渔放目江流,手摇船桨唱起来:
渔父饮,谁家去,鱼蟹一时分付酒无多少醉为期,彼此不论钱数
渔父醉,蓑衣舞,醉里却寻归路轻舟短棹任斜横,醒后不知何处
渔父醒,春江午,梦断落花飞絮酒醒还醉醉还醒,一笑人间今古
渔父笑,轻鸥举,漠漠一江风雨江边骑马是官人,借孤舟南渡
陈天渔一口唱腔虽说不上醇厚柔美,也说不上婉转细腻,却因长年在江中渡船垂钓,识得渔父欢乐悲苦滋味,故唱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沧桑成熟的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