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方看了一眼
自己与大哥房遗直,三弟房遗则的关系更加恶劣了
这一切自己不愿意看到,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
头脑里,闪过自己的妻子,合浦公主高阳的脸庞,他不禁叹了口气
“驸马”
隐隐的,听到高阳的声音飘来
房遗爱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杂念抛开,应了一声,推开书房大步走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
从书房的房檐上,突然有一个黑衣人,以倒挂金勾的姿势垂下来,向着书房里小心窥探
随后,黑衣人飘落下来,轻轻推开书房门……
天还没亮的时候,长孙无忌翻身从床榻坐起
多年以来,他形成了习惯,每天到这个时候,都会醒
尔后梳洗,整理衣冠,直到上朝
时间分毫不差
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已经刻入到骨子里
他一向是个很自律的人,无论多晚睡,这一点都不会变
“什么时辰了?”
“主人,和平日一样”
黑暗里,有人答应
长孙无忌伸手,接过婢女递上来的折叠如方块的热毛巾
微微抖手摊开,热气腾腾的捂在脸上,沉默了片刻,感觉精神一振
毛巾的温度,也和平日一样,丝毫不差
起身,在下人的服侍下更衣,洗漱
他踱步到一人高的铜镜前,正了正衣冠
看着铜镜中面庞模糊的自己,不禁自嘲的笑笑:“昔日太宗在时,曾言魏征为他的铜镜,如今太宗与魏征皆已做古,想来让人唏嘘啊”
四周一片沉默,无人敢接他的话
直到这个时候,长孙无忌才想起来什么,回头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门前阶下,有人跪拜道:“小人昨夜去查探过,有一些书信……”
“呈上来”
片刻后,长孙无忌眯起眼睛,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嘴角微微一笑:“备马”
“唯”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享受着几乎要把老骨头拆散的颠簸,长孙无忌开始翻看手里的信件
当看到一个名字时,他嘴角的笑意更大了几分
“嘿嘿,有趣啊有趣,正好,全数纳入老夫掌中”
想起即将到来的一场风暴,而这风暴将由自己一手掌握,长孙无忌忽然感觉,自己老迈身体里,血液又热了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这份久违的激动了?
大概从太宗离世,自己掌握整个朝堂以后吧
这几年……
实在有些太过安逸了
当年的敌人,还没有清算干净
是时候了
他想着,抬头从车窗外看向天际
灰朦朦的天,布满阴霾,似乎什么也看不清
突兀的,一个念头不知为何从心中浮起
先帝的铜镜是魏征,那老夫的铜镜,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