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大为背后爬起
那是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近乎野兽般的本能
只听长孙无忌不紧不慢,声音甚至无比柔和的道:“纵然太使令说的是真的,那铜镜真是辟邪之物,但,此铜镜离了太史令之手,到苏大为手里,又有多长时间?
太史令能保证,苏大为保管此镜时,没有做过手脚吗?
又有谁能保证,不是苏大为利用此镜,暗咒安定公主,嫁祸皇后?
谁能保证?”
整个寝宫死一般寂静
苏大为感觉自己浑身血液为之凝结
这长孙无忌,他好毒啊
人嘴两片皮,活的也能给他说死了
一言诛心,令苏大为也目瞪口呆
全身的血好像一下子涌上头顶,嗡的一下子,头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
李淳风也是愣了一秒,若有所思的看看长孙无忌,再看看苏大为
好像有点明白了
嘶~
李治倒吸了口凉气
刚才长孙无忌的话,差点令他惊得咬到舌头
如长孙无忌所说,那这苏大为,还真脱不了嫌疑
莫非……
李治的脸色不由有些阴沉下来
褚遂良几乎是踩着节点,站出来,冲李治抱拳道:“陛下,臣以为,国公大人所说,乃老诚谋国之言,以苏大为所做所为,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陛下若想彻查此案,何必非得苏大为?
以臣之见,我大唐不乏刑名高手,光是长安,便是人才跻跻
我等从中挑选精于刑狱断案之人就是了
这苏大为,在证明与本案无关之前……”
褚遂良眼神与长孙无忌一碰,接着说道:“让他暂住狱中,隔绝内外,避免扰乱查案,方为上策”
高,实在是高
苏大为深吸了口气,头脑完全冷静下来
将刚才瞬间的震惊,奔腾的内心平伏下去
他一眼就看出,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打得一手好配合
这两人,这对政治上的盟友太有默契了,一个起头,一个收尾,简直天衣无缝
目地只有一个,将苏大为整下去,将他们自己人提上来查案
但,争的真是查案吗?
不,查案只是表象,争的是对这件案情的解释权
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有操纵的空间,究竟要害安定小公主的人是谁,到时候,还不是长孙无忌一句话的事?
甚至从他处理“房遗爱谋反案”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真相如何根本不重要
长孙无忌甚至擅长借力打力,借刀杀人
到时借着查小公主之案的由头,将他的政敌再扫清一批,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意外
真到那时,李治的位置就更危险了
朝堂权力平衡岂止是被打破,而是完全掀桌子
这是李治、苏大为,都不愿意看到的
“陛下,案情如火,不可拖延,臣肯请陛下将此案交予臣,并,立刻将苏大为押入……万年狱”
长孙无忌突然想到苏大为已经两次从长安狱逃狱,干脆给他换个地方,不是自己的地盘,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