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在身上,到时牵扯麻烦
如今既被周扬催逼,又听他说愿意承担,咬咬牙也就干了
一直等他熟稔的将尸体皮肉划开,强忍着催人欲呕的腥气,将一块紫黑色,巴掌大的肝脏取出,他都没想起来,为何方才是周扬拿着刀要破腹,怎么最后竟变成自己动刀了
此时周扬早已捂着口鼻远远退开
夏仵作一抬头,发现周扬赫然已经站在二十余步外,一时不由目瞪口呆
“你看我做什么?检视手中肝脏,可有异常?我看颜色不太对,是不是紫黑了?你切一块下来看看,对,就这样……嗯?确实是中毒的症状,你这有酒吗?”
一连串的命令,远远交待夏仵作按自己的吩咐把事给办了
直到收拾完毕,周扬终于得空又退远许多,狠狠的吸了几口空气
“呕~这味道,幸亏不用自己动手”
手里的白帕重新捂住口鼻,他抬头看看天色,喃喃自语:“确系中毒,但查不出是中了何毒……只能归为无名之毒
查过口齿,没有任何毒液残留,没有藏毒的假牙……
奇了!
这两人,究竟是如何中毒的?”
泾河悠悠,奔流不息
傍晚斜阳照在泾河之上,波光粼粼,如万千金鲤游弋
一双赤着的脚,踏在泾河边上,踩着微有些温度的鹅卵石,看着岸边新绿,这双脚的主人,不由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大唐,长安,我又回来了啊”
岸边新柳吐绿
远处林间,隐隐传出归巢的鸟叫声
道琛双手合什,看向不远处的巍峨巨城,眼角的皱纹微微扬起,似乎想起什么愉悦之事
两年前,于兰池宫前,即将得手,却功败垂成
两年后,再入长安,定能搅皱一池春水
给那些掂念自己的老朋友,一些“惊喜”
“南无,阿弥陀佛”
“道琛大师”
一个略有些生硬的唐音响起
道琛于是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眼看去,一位身背大弓,穿着有异于唐人的紧致长裙的女子,裙上绣着梅花与仙鹤,脚踏木屐从林间缓步走出
在女子身后,跟着两位双手拢在大袖中,腰悬长刀的倭人武士
夕阳从他们的右边照下,恍若一副绝美的水墨画
近处的河滩,绿草,背后的密林,以及消失在尽头的泾河
天空大片留白,有孤鸟飞过
“雪子殿下,别来无恙?”
道琛双手合什,眉眼低垂,向着雪子遥遥颔首
“托福,一别两年,能再见到大师,是雪子的缘份”
“两位,叙旧的话可以晚点再说,可以入城了”
一个带着金属特质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
道琛和巫女雪子一齐看去,立时看到,高句丽的高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泾河旁
他一身黑衣,面庞线条有如刀削般刚直凌厉
一双眼睛盯着川流不息的河水,深邃到极点
谁也不知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在他身后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