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尽管有些沮丧,但他仍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毕竟一切并没有向糟糕的方向走,他只是需要忍耐……而他恰恰擅长忍耐
忽然,赫斯塔回过头,“你刚才有伤到哪里吗”
梅思南抬起头,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我看克谢尼娅那边有同学带了药,”赫斯塔接着道,“外伤的”
“不用……我自己有药,”梅思南连忙道,“谢谢”
赫斯塔点了点头,而后邀上尤加利一同离开丁嘉礼原打算继续跟上,但忽然撞上同行的女伴
她挡住了丁嘉礼的去路,低声质问他方才去了哪儿、做了什么……梅思南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难为情,便找机会溜开了
他寻了处人少的地方站定,远远观望着厨房那片区域客栈的灶间不大,但里面人来来往往,甚是拥挤尤加利已经卷起袖子在案板前占住了一个位置,她下刀片肉的手法迅速引来一片惊呼和赞美,这些突如其来的夸奖既令她高兴,又让她害羞,她只得低着头,做出一副忙碌到无法应付与人说话的姿态
赫斯塔则跟着许多人一起提桶下山——山间没有自来水,所有用水都是人们从山脚扛上来或是从山腰的溪流打来的菜做到一半,水缸里的储备快见了底,众人只能再组织一支队伍取水
在这片远离城市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新奇,就连苦力活也充满了乐趣半数的人跟着打水的队伍一起往山腰去——即便没有活儿可干,一起聊聊天也更快活些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原本热络的小客栈突然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厨房那边还剩下人声
梅思南一个人来到客栈的中庭,四方的屋檐还在不断地往下淌雨,他取出口袋里的小音箱——这里面还存着那首送给赫斯塔的曲子
因为先前跌倒时的撞击,音响的一角已经磕坏了,但并不影响使用梅思南打开最低音量听了一小段,又重新将音响放回背包里他坐在围栏上,呆呆地看着地面的水滴——上周六在剧场后台时,赫斯塔那番石破天惊的发言已经让他嗅出了一些深意,今番再见,他更加确信,像自己这样莫名登门送一首曲子,对人家而言多半是一种打扰
第一批取水的队伍已经返回,有人经过柴房时看见里面有个熟悉的影子,便推门去看
“克谢尼娅!你在这儿做什么?”那人笑着把桶放在门口,“把我们支去干活儿,你一个人在这儿偷懒!”
“谁偷懒了?”克谢尼娅扬起手里的相机,“我在看我们今天拍的照片呢,看看哪些能用”
“是合影吗?”那人快步走近,“给我也看看”
克谢尼娅让出半个相机
“啊,这张不行!这张我闭眼了!”那人指着其中一张照片,“删掉删掉,换一张”
“删什么,之后不用这张就是了”
“现在不删,过会儿你们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