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故乡之山,登地是亡者之路
群山之巅的极高处,有一座无间之狱,那里的时间、空间皆与人界有着极大的差距
他布下三千引魂阵,将幽雷引入苍生刀中,以苍生之力为容器,以自身为封印之锁,坐落于无间之狱,长刀灌心,永世镇压
幽雷神含诅咒为不死不灭,永世堕落为幽冥孽畜,不得超生,活着比死还要可怕
要想彻底消除其意志,唯有引渡使其超生
三百年风霜,三百年日晒,三百年雷罚
冻的不是幽雷,焚的也不是幽雷,劈的自然也不是幽雷
而是齐煜
孽龙因为被齐煜镇压,体内都是他的阵血,两人身体乾坤二移,孽龙力量大为减弱,而齐煜也成功汲取了孽龙幽雷的诅咒,它不再是不死之身
只要拔刀折断,孽龙将永远不复存在,而岐山君,也可以安心渡劫飞升
可是,他没有想到,认他为主的群山之巅,无间之狱,竟然还会容许第二个人类,来到如此绝狱空间
黑袍漫步而来,面具洞眼之下的一双眸子暗金如古铜
面容间覆满黑色鳞片,已经不见人形的齐煜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无神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大雨滂沱中,耳中世界却听不到雨声,只有一片嗡鸣
良久之后,齐煜紧紧抿住了唇,闭上了眼,复又缓缓睁开眼眸,嘴唇嗫喏了一下,啊啊发出来的声音不再是人言
鸟嘴面具下,是一双隐隐含着冷嘲讥笑的眼睛
齐煜闭上嘴巴,沉思了一会儿,果然像他这样的天才,很快就找回了自己遗失的语言
虽然嗓音沙哑如损坏了的金属那般难听,却的确是人类的语言:“既然你能够来到这里,那便意味着你是神灵呵,堂堂神灵扮做人间祭酒,谋得一手好算盘主意啊”
青城祭酒没有说话,而是蹲下身子,抬手拨开他握刀的手柄间,冷冷一
笑道:“长刀贯体裂心九百年,看着自己人类的身躯一步步魔化成为最低贱,最肮脏的幽冥孽畜,你竟然还没有疯掉,果然不愧是……”
齐煜嘴角一动,似是隐晦地笑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他,目光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够将他面具看穿一般的说道:“果然,不愧是什么?”
嗤!
回答他的,是剧烈的抽刀之疼!
青城祭酒冰冷的目光带着漠视生命的残忍,下手之时可以运转刀锋死死吸住他的那颗心脏,狠狠抽离出体!
齐煜重重倒在雨地之中,浑身颤抖抽搐,胸膛心口间,赫然多了一块巴掌大的血洞,腥臭的鲜血不断从血洞中流出
他这般一个爱洁之人,却将自己的身体弄得这般丑陋不堪,污秽浑浊,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发疯的事情
密密麻麻的黑色诅咒文字从那洞口中蔓延而出,布满他肌肤上的鳞片上
此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濒死发臭掉的鱼,那双从来明亮如星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