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保鲁几人狠狠“关照”过不止一次
此时此刻,在同一间房内,却有三种截然不同的情景
一边是热情洋溢的故友重逢,中间是云淡风轻的读书品茗,另一边是奄奄一息的残忍血腥
三拨人,表现出三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很难想象他们能不受干扰,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如此鲜明的对比,在命悬一线的袁孝父子面前,甘永麟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有些冷漠残忍,令人感慨油生,唏嘘无限
“贤侄,在潞州客栈时……老朽愚昧无知言辞多有冒犯,举止多有得罪,望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位老糊涂一般见识”甘永麟在谢玄的眼神示意下笑盈盈地朝柳寻衣拱手作揖,态度颇为谦逊,言辞十分诚恳,“凭我和北贤王的交情,倘若我早些知道你是他的儿子……纵使豁出全家的性命帮你洗脱罪名亦在所不惜只恨清风欺天罔地,诓骗世人,老朽一直被他蒙在鼓里,因此才……”
“虽然甘老爷不知内情,但你与谢二爷心有灵犀,无意中帮我们打消清风和凌潇潇的猜忌,绝对是我们的大恩人”幡然醒悟的柳寻衣连忙托起甘永麟,感激道,“因为我,令甘家的男女老幼无辜卷入这场血雨腥风的江湖争斗,害你们整日惶惶不安,担惊受怕又迫使甘家上下一百余口人背井离乡,甚至连你们的府宅也被我们一把火烧为灰烬此间种种,想来……实在惭愧之至”
“贤侄如此见外,岂非令老朽无地自容?”甘永麟故作不悦,“你爹生前对我们甘家常有照顾,老朽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再者,我和谢老弟是生死之交,他有难处我岂能袖手旁观?潞州甘家与贤王府同气连枝,亲如一家,莫说为贤侄烧掉一座宅子,纵使烧掉我这把老骨头,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甘老爷高义……”
“为将甘家老小安置妥当,我可是花费足足五十万两真金白银”
就在柳寻衣、谢玄、甘永麟相互恭维之际,一道清脆悦耳却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幽幽响起,登时打断三人的谈笑,同时令房中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洵溱不急不缓地将书卷放回桌上,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既然柳大侠惭愧之至,决心承下甘老爷的人情,记得将我为你垫付的五十万两银票如数报销至于车马、吃住等其他杂七杂八的花销用度……权当少秦王的一份心意”
洵溱直言不讳地道出甘永麟收下五十万两银票的事实,无异于当众揭开他的“遮羞布”令刚刚的大义凛然、生死之交、同气连枝、亲如一家……统统变得有些莫名讽刺
“甘老爷为我而举家逃难,非但家宅付之一炬,甚至连家中财物也毁坏一空,区区五十万两略表慰藉……只少不多”似乎看出甘永麟的窘迫,柳寻衣在他的手背上轻轻一拍,以示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