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有趣的事儿,看完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来了照衡城
他即使是再怎么被人骂作不懂事,也能够明白这一次肆虐阳国的鼠疫有多可怕若那个白骨道还有后续动作,阳国方面怎么警惕也是不为过的
他不喜欢照衡城,一点也不喜欢这里无论是这里的街道,还是这里的空气,都有一种叫他窒息的冷漠所以他宁肯躲到仓丰城里,经营他并不成功的杀手生意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家还是在这里他生于此,长于此
只没想到的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宫里,一杯茶喝了好几个时辰,续了又续,凉了又凉,却连父亲的面都没能见到
国君陛下当真是忙啊!阳玄策百无聊赖地想道
太子随时可以去见国君,同样是儿子,他要见国君一面,却须得三申五报
有心就此离去,但念及那封信……
“我还要等到何时?”他忍不住敲了敲杯盏
一旁伺候的小太监低眉顺眼地道:“奴才……奴才实在不知……”
“那你知道什么?”
“奴才有罪,奴才该死”小太监慌慌张张,只知跪地求饶
“说来说去,就这句话”阳玄策的确有些生气,但毕竟忍住了:“我也不难为你你去问问刘公公,我父王还要忙多久?我有正事找他老人家!”
小太监慌忙跪伏在地上:“奴才这就去问”
这一去,便再未回转
茶,茶,茶,人还未走,茶便凉透
他可是天家血脉啊!难道是什么攀扯贵人的穷亲戚吗?
即便阳玄策早已经习惯被忽视了,但被无视到这种程度,被无视得这样彻底,还是令他难以忍受
不去争,不去抢可也不代表,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可以不要啊!
他索性起身,不去管那些禁令,也不顾那些宫女的阻拦,径自出了偏殿,大袖飘飘,直接往阳国国君处理政事的养心殿走去
看谁敢拦!他在心里冷笑
才至养心殿外,一个慈眉善目的无须老人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
“殿下何来?”
此人正是秉笔太监刘淮,平素最得国君信任,常在身边侍奉
即使是阳国太子,也不敢怠慢此人
见得是他,阳玄策有再大的怒气也只能先按捺:“来见我父王”
说罢,还倍觉屈辱地补充了一句:“有正事!”
“原来如此……”刘淮仿佛刚知道此事一般,殷勤笑道:“殿下辛苦了”
“为国事,何辞辛劳?”阳玄策应付着场面话,又提醒道:“父王此时可在殿中?”
“啊,陛下在的”
“那就麻烦公公去禀告一声了”阳玄策道
“正值国事多艰之秋,陛下日理万机待他老人家忙完这一段,我一定为殿下转达”
刘淮恭敬地道:“烈日炎炎,殿下不如再去饮一杯茶”
茶……又是饮茶
又是等待
这满脸的恭敬,满心的轻蔑
“啪!”
阳玄策终于按捺不住,将腰间玉饰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