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知混元有所不同,不得不向诸位陛下实言,以期周全现世之法菩提至恶,无罪孽谋,都无可赦唯独这浑浑噩噩者,或非现世之敌……”
他又补充:“孽海之事,全凭诸位钧裁!我只是提供一点自己的所见,以得君知仅此而已,未敢他求”
中央天子并没有说话
东天子的声音便在这时悠悠响起:“镇河真君”
姜望立即躬身而礼:“陛下!”
昔日紫极殿里站岗的年轻国侯,今日在观河台上,仍是站岗的姿态
却已三论皆胜,魁绝天下
东华阁里披上的紫衣,已经变成了现世的长霞
得鹿宫外静伫一夜的身影,不知觉竟岿然接天!
这位一手创造了霸业的皇帝,声音从来是不体现喜怒的,仍然遥远似最初但姜望听得,句句在耳边
“今混元邪仙,堕于孽海,存于孽海,也系于孽海”
“无关于善恶,抑或浑噩清醒”
“现世涤孽海,祸水覆人间,这是根本的立场!”
东国的皇帝道:“无论祂在哪个历史片段赠你《仙道九章》,现在祂是混元邪仙”
姜望深深一礼:“晚辈……受教”
观河台上的这超脱一战,自然不为现世传映
能在现场观战的强者,都莫非绝顶
当九龙捧日永镇山河玺的虚影,在长河上空缓缓凝现,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种浩大恢弘
即便“魁于绝巅”的姜望,亦不免自觉渺小!
最后的时刻已经来临,唯独混元邪仙仍自不知
公孙不害、吴病已、洪君琰、魏玄彻、姬景禄、闾丘文月……
攻势如潮,气象万千
祂在天崩地裂的场景里,怔然遥望
眼中的浊色竟如沉沙,就像观河台下正在变得清澈的黄河河段!
忽然咧开嘴,对姜望道:“好久不见!”
正在围攻祂的众人,俱都悚然,各自散去!唯有天都锁龙阵的锁链,还挂在祂身上,便如一件特殊的甲披
一个疯癫蒙昧的混元邪仙,和一个灵醒智归的许怀璋,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前者虽有超脱之力,却是砧上鱼肉后者则是深刻改变了现世进程,影响了历史发展的伟大者!
论功论业,现场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相较
姜望眼神复杂:“上一次见您,还是血魔君覆灭的时候,仙师风姿,令我久怀”
是很久了……
从神话时代的尾声到今日,于姜望只是几年,于祂的时间要以万年来计!
“那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想起来了吗?”许怀璋问道
“想起来了”姜望说
学仙法,得仙宫,继仙道因果,此事理所当然
许怀璋并不多言这事,而是探手往身上一把,抓住锁链哗哗地响
“天都锁龙阵……我的过去、我的经历、我的家名”
他摇头而声轻:“只有在我在乎的时候,才能锁住我”
猛地一扯!
景国苦心针对、准备许久的天都锁龙阵,一扯就破
捉此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