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浮剑狱的确已不是姜望一人在推演
其于观河台立白日碑,有闻朝闻道天宫者,莫不往之勤苦书院有记曰——“天下学于镇河者,不知凡几”
虎伯卿了然一笑,而后摇头:“未脱天下藩篱,尽于世穷之中竟以此剑决我,你虽年小,实在猖狂!”
他大踏步当空而行,面迎万山万剑,再出千拳万拳以势吞寰宇的气魄,来消弭锋芒毕露的镇山剑用自己的拳头,粉碎自己被封镇的那些拳峰
姜望却在与帝魔君厮杀的过程中,苦海回身!
古难山真传之身法,在这时却有人间苦海崖的意象
曾坐苦海崖,字杀天下魔
此神陆东尽处,世人至此每回头那飞剑绝世的燕春回,亦剑落于此杀红尘
这一路走来的种种,在观河台十年坐道所磋磨的风雨……红尘劫火烧过,便将那无边苦海,留给了帝魔君
此刻虎伯卿决于阎浮剑狱,帝魔君困宥无边苦海,他回过身来,却是主动陷入伥鬼之围,一剑劫无空境!
所谓伥鬼,都是命运穷途者姜望此剑向来绝命,今日横来一剑,却将他们推回命运过往
他左手往前一探,恰似是水中捞月,正正好探在孙飞槐的脖颈,五指分开,都为天镇,就这样掐着他,将他生生提起
其人身上涟漪犹泛,彷似命运河流的水滴
姜望提着他行走于命运河岸,注视着那些仍在命运迷途的伥鬼:“孙先生!是否记得夏君撷?”
浩然书院的第二任院长脖颈受指,却不是因此沉默
他在命运的断河里恍惚了片刻,才道:“如何能忘?”
“令师陆以焕,战死祸水……实是夏君撷勾结孟天海所为”姜望说道:“你知孟天海吗?”
往事如勾魂索,回忆是穿心刀!
孙飞槐怔然半晌,终是怅声:“我虽为妖囚伥鬼,倒也不是闭门不出,平日常为妖族苦役,知晓一些世事孟天海其名,如雷贯耳”
他抬起眼睛:“虽然您告知我真相,我心中十分感激但此身为伥鬼,未能得自由我无法背叛太行大祖,仍只能拼死与您厮杀”
“你误会了”
姜望摇了摇头:“先生为人族而战,宁死不屈异族我说这些,只是想彻底抹掉你的时候,可以叫你少些遗憾”
说罢五指一合,将其绕身的锦绣文章,护道的浩然文气,乃至他的绝巅文躯……一把捏碎
“曾有人借夏君撷之身,于其历史明月,与我相逢”
“知夏君撷者莫过孙飞槐”
“所以我也借一段您的命运,以期将来寻他验证”
“莫怪也”
就这样握住掌心仅剩的流光,姜望从容走出命运
这时另外四伥鬼才挣出劫无空境
而帝魔君堪堪踏出无边苦海来,拂掉了身上的红尘劫火
本以为会迎来姜望的惊天一剑,却只看到姜望的从容折身
“荡魔天君……吗?”
面容摇荡在旒珠之下的帝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