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故事骤停在东海,田安平的往事也不必再关心
轰轰轰轰!
内楼已随星辰坠尽,外府也正随虚空坍塌
旗幡为条缕,烛芯散为丝曾经营织的一切,都成了断线
田安平的“真理”已成废墟,整座灵堂都在崩溃
最后只剩姜望和那口棺材
就连滴漏的声音也消失了——此处的田安平已经死去,时间不再拥有意义
这的确是田安平记忆中的那间灵堂
那么黑色棺材里躺着的,就是那位不幸早逝的母亲么?已故高昌侯府一品诰命夫人?
田安平想要复活他的母亲?
说起来是个感人的情节
但实在不像田安平这种人会有的执念他真的会在乎他的母亲,在乎哪一个具体的人?
可换个角度来说——
从源海复活一个死去太久的人,将那已经渺茫幽微的“一”,重新复原成记忆中那个具体且真实的存在……这种不可能的难题,确实有可能让田安平着迷
他差的最后一步究竟是什么呢?
姜望终于抬眼看去——
田安平灰飞烟灭后,黑棺里的情况也未能一览无余
一团模糊的影子,藏在雪白的裹尸布下
遂有天风吹来,将这张裹尸布卷走
黑棺里躺着的这位……终于得显真容
那并不是一位母亲
也不是魔祖之类的恐怖存在
那甚至不算一个完整的人形
有一具并不体现性征的躯干,双手十指是同样的端直纤长,指间有缦网交互连络
组成头部的,则是一颗混沌分色的太极球
球体内沉浮着不朽的魔文……
《万世有缺仙魔功》!
其实看不出这具身体究竟代表什么虽然它有一些神秘的表现,但无论是《万世有缺仙魔功》所衍生的力量,抑或此等躯干所表现的成长性,都不像是足够翻盘的倚仗
以田安平的智慧,为什么会期待它能解决问题呢?
姜望的视线下移,看到棺材底部有两行歪歪扭扭的稚童般的字,写的是齐文——
【母诞我】
【我诞母】
平静,安宁,怪诞
姜望猛地后退了一步!
很显然,棺材里的这具身体,是一件未完成品
它并没有体现惊天动地的力量
可这是姜望走进万界荒墓以来,第一次后退
有那么一瞬间——
他感觉整个魔界其实是一座墓,整个万界荒墓,好像就是为这口棺材而存在!
下一刻
灿烂的红尘劫火,染红了虚空
……
……
星河浩荡,太虚无境
在星穹隔绝的当下,或许也只有太虚幻境里,还能看到如此灿烂的星河
当灿烂的火光映照在星空,一截破碎的锁链,从虚无中探出头来
或许有人认得它是田安平的孽镣,也或许早晚都会将它遗忘
可此时它窜游在星河,竟如神龙忽隐,好像生出灵性来
太虚无垠,它急切地似乎在探索某种可能
然而有一只透明的大手,倏而张落正好探入星河,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