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对峙……都不见当年的心情
宋遥又叹一声:“是啊,最该聊韶华的人,已经不在了”
“宋大夫不是这么不会聊天的人”李正书的目光冷下来:“是不想,还是不愿?”
宋遥苦笑起来:“就没有别的理由吗?”
“在先祖灵祠之前,先君正庙之中,大家还是庄重一些倘若你觉得剥他人的伤口是有趣的事情,那么我质疑你的人品倘若你觉得刺痛我就能影响我,那么我质疑你的认知”李正书看着这位朝议大夫:“宋遥,你是哪一种人呢?”
“我是为你痛心,为李家痛心啊,李玉郎!”宋遥总是风轻云淡的脸,这时看起来倒情绪饱满,情真意切:“凤仙张和静海高的故事,当年龙川的朋友就很爱讲今上恩亦无加,罚亦无加有龙川之殇如刺在前,如今你李玉郎又奉孝弃忠,则君心何以加恩?他日李氏,岂不为今日张氏?”
“凤仙张的衰落自有其咎,静海高的荣华也非全在枕边旁人不清楚,宋大夫应心知今上心思,岂决于妇人之言!”李正书面无表情:“石门李的确跟他们没什么不同……谁能不同?谁家永昌?路都是自己选的,兴衰都有前因”
“兴衰当然有前因后果,但兴衰也都在乾坤之中风急天高,则倾舟覆水风平浪静,则静海行波”
“无情天日,岂恤民生寡恩国君,哪惜国臣!”
宋遥慨然陈词,面上竟有虔色:“但你知道,我大齐自有仁君,朝野尽知慈名,早该登顶——百姓无不翘首,如期春晖也!”
李正书站定在那里
他身后的摧城侯匾额,像一支悬在那里的箭
他已经明白今晚是多么特殊的一晚这是一场绵延了太多年的布局,在如此残酷的棋盘前,整个齐国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坐在皇帝的对面
这是当年伐夏之后,暂且搁置的朝争
一盘残局到如今
他看到了,他很平静
他说道:“当今太子的确仁德想来陛下政数尽时,太阿相继,亦不失为一段佳话”
李正书虽不再朝,言及太子,只认长乐宫中!
宋遥并不动怒,反而笑着:“今太子的确是好人选,若在太平时节,亦不失明君之格但他晦隐太久,羽翼不丰,志气早被磨平想超越今上,绝无可能”
“长乐太子城府渊深,性缓心宽,能容天下,还有高超的政治手腕,翻云覆雨,不在话下,调理阴阳,反掌观纹——但他不够能打他从未在军略上证明自己,修行上也没有超迈前人的勇气”
“乱世须倚刀,争世无宁时”
他就此定论:“当今之时,能六合匡一者,绝非其人!”
李正书不咸不淡地道:“若论军略,华英宫主演兵决明岛,历练九卒,早就赢得朝野认可若论修行,她也独开道武,已见宗师气象,每一步都在超迈前人”
“别忘了华英宫主的兵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