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最不像”
“你对爱情对权力的认知,都很单薄你从来静不下心”
“你得其形而失其神”
她戴着红尘手套的手,按在姜无邪的心口,慢慢地按了进去:“青鸾紫凤……我今取鼎”
齐武帝的《红尘天地鼎》,是古往今来最强的双修功法
姜无邪所行的“青鸾紫凤帝王道”,亦讲求情缘相系,阴阳和合,追求的是双双飞升
但罗刹明月净以秦潋之名与之相爱,于此刻行的却是采阳补阴,夺鼎之法
把姜无邪这么多年的苦心积累,大道之梦……收于一鼎,一口吞咽
姜无邪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这是道基被夺的空落,他却还是笑着:“孤大概明白了,三分香气楼为什么会脱离掌控——看来灯意师太和武祖,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要讲此情此恨,死而不绝,叫你绵延至如今”
他笑着说:“后辈子孙承其德荫,享其光荣,为他偿还风流债,这也没有什么不合理”
他的声音是温柔的,甚至是关切的:“小思,青石宫会允许你祸国吗?”
秦潋波澜不惊:“今结祸果,不覆社稷,覆姜述旧朝也!”
姜述可以说是当代功业最著的天子
亲手终结姜述的时代,是一笔多么丰厚的资粮
当初【祸果】道路泄露,天下警惕当年谋荆望雍,谁不惴惴
谁知这些年销声匿迹,她刀锋一转,折向东国!
事实上关于这一步的筹谋,更早于荆、雍
祸国在当今时代是最大逆不道的路径,最真切的目标,从来藏得最深
“你有收获,孤就放心了”
姜无邪略略点头,慢慢道:“武祖心中唯有天妃一人,其它都是逢场作戏的手段,这一点我也必须要承认灯意师太不曾被真正爱过,所以她不相信‘爱’这种事情”
“你受到她的影响,也不相信爱”
“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为什么我独独对你不同——”
秦潋的五指猛然攥紧!
“你好像入戏太深了,姜无邪”
她说着,从姜无邪的心口,取出那红鼎
“孤还记得在稷下学宫第一次见你,桂台抚琴,暗香浮动……那时候孤不记得什么皇图霸业”
“那时候多简单”
“河上风,思……无邪!”姜无邪尚还撑个漂亮的皮囊在那里,猛地吐出血来——他仅有的精气神,都在这一口吐尽
鲜血飞溅在秦潋的脸上,迅速干瘪的姜无邪,无声地委顿在地
曾经的“青雀”,今天的“吉妪”,一言不发
过去的“秦潋”,现在的“罗刹明月净”,也面无表情
她只是以尾指擦去脸上的那些血珠,慢慢抹在自己的红唇
在一片摇曳的彩色的花海中,她指抹胭脂,涂得很认真
……
……
一粒红丸飞上天,投入青石明月,也带走了月老虚影
作为极乐的最后一处缺角,填补了永恒的理想世界
东海上空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