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红又肿
布洛托怀疑一切不过是发烧时的梦
发烧、生病……
让他想起了自己过世的外婆,他依稀记得,他的外婆是一名药剂师,她制作的药无人可比
不幸的是,她相信大多数疾病的源头是懒惰
而治疗懒惰,最好的方法是鹤嘴锄,对他和他的兄弟姐妹来说,她把这招当成了预防疾病的手段,有事没事就喜欢揍他们一顿
她就是个又凶、又丑、又恶毒的老太婆,布洛托心有余悸的想
可惜她死于五十年前的一场大屠杀,他又悲伤地叹息
想起大屠杀,他不禁回忆起那个被血色火光笼罩的夜晚
得到布莱恩的指示,他带着自己和葛尔宝的族人,连夜离开了阿布雷拉城,来到一个潮湿、黑暗又安静的地方
谁曾想,没过多久,阿布雷拉城的港口便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光映得天空红彤彤一片
瓦尔达你这个脑袋被驴踢了的蠢货!布洛托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他还是个孩子,一个渴望成为摩拉丁的圣武士的孩子,他为了自己的信念,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阿布雷拉城
布洛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瓦尔达临死前的样子
他血如泉涌,鲜血从黑色铁护喉中喷出,湿透了他的双手,他曾经是个矮壮结实、暖和和、活生生的矮人小伙子,却鲜血冷如寒冰地躺在他的怀里
他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天空是火焰,地面是鲜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一只面目狰狞的食人魔僵尸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让他不寒而栗地记起,食人魔僵尸牙齿撕扯自己大腿血肉的情景
还好这个畜生死了
布洛托庆幸地想,食人魔僵尸被瓦尔达的战锤上突然爆发出的一道耀目白光杀死了
这个可怜的孩子在临死前,终于实现了他的愿望,成为了一名摩拉丁的圣武士
他收回悲伤的思绪,回过神来,用力吸了吸鼻子
空气寒冷阴沉,还有泥土、蛆虫和霉菌的味道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山洞,头上是冰冷的岩石,树根从岩壁间冒出来,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支牛油蜡烛
布洛托从一张门板上起身,盖在身上的羊皮滑落,他询问道:“有人吗?”
“布洛托,你终于醒了”蜡烛后面有许多黑暗的洞穴,一个衣衫褴褛的灰胡子老矮人走了出来
“嘿!老头儿,这是哪里?”布洛托望向陌生的老矮人
“山洞”这个老矮人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靴,身上穿着一件残破不堪的旧袍子,用银色和金色的丝线镶边,佩戴着醒目的‘战锤与砧板’徽记,“黑玫瑰军在四处追捕咱们这些漏网之鱼,咱们只能像狗头人一样逃回洞里”
“俺才不是鱼和狗头人,俺是瑟雷恩的矮人”布洛托气哼哼的说
“随便你怎么说”老矮人摸了摸自己又长又乱的灰胡子,“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