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成鬼之后有口难言,无脸见人……”
说到这里,她身上的黑气一闪一股戾气冲击开来,地底幸存者们面色瞬间漆黑,如置身于十八层地府,只听耳边尽是狼嚎鬼哭“甚至也不肯让入土为安,劈开桑树,将尸体倒塞入那古树之中,并以咒法封印,令永世不得脱困……”
她以一种极慢、极平缓的音调述说当年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事,话语之中听不出半点儿怨怼与哭泣,却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滔天恶意蕴含其中:
“这样的孟家,为何要替们报仇呢?”
说到这里,她似是偏了下脑袋宋青小遥遥与她相望,甚至感觉得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扬了扬嘴角,露出一丝阴森至极的笑容不过她的说法倒再一次令宋青小愣了一愣《孟庄史记》里,自然是不会详细写到她死后的遭遇的她个人的悲苦,对于庄内的历史记载来说,不过最终化为一句‘自缢于桑田’罢了历史不会花费太多笔墨于她身上,只能从寥寥数语的记载中窥探一二不过她既然肯开口说起这些往事,倒是令宋青小的心微微一定兴许是做鬼数百年,一直隐藏于沈庄之下,心中的话一直无人诉说,使得此时的她愿意提起过往但这对宋青小来说便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可以借机打探更多关于‘白首之约’的线索“孟家为何要如此做?”
孟芳兰的手垂在身侧,那宽大异常的袖口在她胸前荡漾着她站在高大的树冠底下,红灯光影之中,她的头垂落,黑发随风飘舞,恍惚看上去便仍如垂挂于树梢上的一具死尸似的,格外恐怖“当年……”
令得宋青小松了口气的,是孟芳兰果然不避讳于提起当年发生的过往兴许是这些陈年的旧事已经堆压在她心中很久,苦于无人诉说,这会儿几乎是她刚一问话,孟芳兰立即便回答了:
“与沈郎相识于年少时候”
事隔多年,当年的沈择宁早就已经作古,恐怕阴寿都已尽了可是在提到与‘沈郎’相识,这个满手血腥的女鬼话中竟罕见的露出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娇羞感觉少年男女相识相知,最终坠入爱河,一发不可收拾“出身于孟氏之中,孟家产业极大,富甲一方”
再加上庄子傍水而建,易守难攻,所以哪怕当年战乱四起,国家改朝换代的时候,孟氏女都没吃多大苦头“是家中幼女,的父母最是宠爱”
她缓缓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来,提到了父母对她的无所不依的娇宠“自小,就展露出非凡的刺绣天赋,的父母替寻了天下最大的绣师,细心教导”
身为幼女,又有绝佳的天赋,当时的孟芳兰受尽了父母的宠溺,在孟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不是后来因为与沈择宁的情感不顺,她的一生可谓是美满至极了“年少的时候,母亲就曾许诺,允自择良婿,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