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了大刘,大刘便兴冲冲的联系人去了,顾长安这边才跟老秦闲聊两句,那边大刘已经把李晓东搞定,明天的饭局都定下了
这就是本事
累了一天,顾长安有些遭不住了,打个哈欠回屋里
先用热水泡个脚,边泡脚边刷着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看到许蘩的头像,想了想发了一条信息:“怎么走也不跟大家打个招呼?”
“不想婆婆妈妈”
顾长安这边还没来得及回,那边又发了一条消息:“等着,我胡汉三会回来的”
发完又紧接着一条:“不聊了,我妈唠叨死了”
结果顾长安最后只来得及发一个:“好”
这姑娘发个消息都风风火火
顾长安啧一声,放下手机
泡好脚,已经十一点了,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顾长安不出意外的又做梦了
还是那间公寓,还是那个人
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那个人站在窗边
笔记本电脑上正播放着一部电影——《苏州河》
有些杂乱的画面,对应的是一段独白
但这独白不是电脑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那个人的嘴里吐出,声音低沉悠远又平静无波
“我经常一个人带着摄像机去拍苏州河,沿着河流而下,从西向东,穿过上海
近一个世纪以来的传说、故事、记忆还有所有的垃圾都堆积在这里,使它成为一条最脏的河
可是还有许多人在这里,他们靠这条河流生活……
看的时间长,这条河会让你看到一切……
一个女孩从桥上跳下苏州河,一对年轻恋人的尸体被警察从水里拖起来……
关于爱情,我想说我曾经有一次看到过一条美人鱼,她坐在泥泞的河岸上梳理着自己金黄色的头发
别信我,我在撒谎”
梦里的顾长安是上帝视角,他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背从挺直到微微前倾
也可以看到那个人的表情,平淡,甚至冷默,只是眼神如同跨过岁月长河,悠悠而深沉
里面沉淀了很多东西,就象他嘴里的苏州河,也一如笔记本里的画面,零乱,深刻
“我是一个摄影师,以替人摄像为生你可以在墙上看见我的呼机号码,我什么都可以拍,婚礼、聚会、连你换衣服、上*****都行,只要你付钱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拍的你可别怪我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的摄影机不撒谎”
这段话似乎仅仅是一种程述,但在顾长安听来,更多是一种自白
我陈述一切记录的,至于你,或别人怎么看,我都不在意
因为事实就是那样
而那个人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离开了窗边,以一种闲逛的姿态在公寓里走动,就象一个摄影师四处走动、取景、拍摄
很神奇,那个人在屏幕外,而故事在屏幕内,但二者却成了一个整体
电影的画面继续展开
那个人继续表演着
……
“我不信美人鱼,但我真见到了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