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说,有人攻城,守城的人肯定是要拼尽全力阻拦的,以汴京城的防备设施,各种杀器一应俱全,箭矢、床弩、滚石、檑木……怎么都该招呼上了,又岂会这么轻易放敌人靠近呢?
沈从兴望向远处,高耸的城墙上仍然是一片死寂,居然就这么任由顾廷烨麾下靠近了城墙
眼看连云梯都快搭好了,城防军居然还是没有动静,连一支箭都没放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沈从兴冥思苦想,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我明白了,是叛军内乱了!”
沈从兴好像小孩终于做出了一道难题,激动得又蹦又跳,盛长桢看着他这样子,只好无奈摇头
顾廷烨这时才回过头,没好气道:“还是这么毛躁,以后太子殿下怎么放心让你独领一军?”
赵宗全成了太子,身边众臣自然也要水涨船高,顾廷烨、沈从兴作为赵宗全最信任的武将,早晚都要独领大军
顾廷烨之所以故意晾着沈从兴,就是为了让他自己开动脑筋,为日后做准备
可他没想到,沈从兴就是个榆木脑袋,一直到盛长桢提醒之后才反应过来
沈从兴脸皮厚的很,不以为意笑了笑:“我可不想自己当主将,我只想做个拼杀在前的先锋,至于动脑子的事,就交给你喽!”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顾廷烨和盛长桢对视一眼,俱是摇头苦笑
……
话说吴勇在城上见顾廷烨只有区区数千人,居然就敢攻城,不由嗤笑道:“自不量力!”
他大手一挥,就想招呼城防军放箭,然而几次手势打下来,却是毫无反应
“都瞎了吗,看不见本指挥使让你们放箭?”
吴勇骂骂咧咧,不耐烦地回头,可身后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浑身都是一激灵
吴勇和他带来的数十名亲信,已经被数百名城防军团团围住,而在外围,还有更多的城防军如潮水般涌来,吴勇和他的亲信顿时就成了大海中的一片孤舟,摇摇欲坠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吴勇勉强镇定心神,呵斥身周的城防军
“造反?呵呵,造反的难道不是副指挥使你吗?”一个三十来岁军官模样的男子缓缓走出,语带讥讽,不屑地看着吴勇
吴勇一见来人,立时怒气上涌,大声斥骂道:“袁文绍,原来是你在搞鬼!我警告你,赶紧放下武器,你这是在找死!”
袁文绍冷哼一声,转身面向数百城防军,朗声道:“兄弟们,吴勇软禁了窦指挥使,还擅自封锁汴京城,这就是叛贼!
如今王师先锋已至,大军不久也将到来,叛贼顷刻间就要败亡,难道你们还想跟着吴勇送死吗?”
城防军士兵们闻言一阵骚动,人人神情惶然,最后又转为肃杀,齐声道:“不想!”
袁文绍抽刀高举,大呼道:“杀吴勇,戴罪立功!”
“杀吴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