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不过了
“走吧!”
他回到了树下,看了一眼浣熊,然后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迈步向前走去,风雪很大,前路不知多远
红袖看着他的背影
漫天冰寒似乎也无法将那双肩膀压弯,这道青衫背影就像是一杆长枪,插在荒古山巅,不屈分毫一丝
她咬了咬红唇,身子也跟着挺得笔直
她是唐人,怎可在这雪原上头屈眉折腰?
冷风如刀,飞雪万里,苍穹垂下,炼作烘炉
天地间,雪道上
青衣红袖瘦马
这是很美的一幅画面
只是没有马,没有笑开颜,只有逐远路
这画面自然有些苍凉
“红袖姑娘是哪里人?”
李休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尤其是此刻二人顶着风雪行走,嘴唇每张开一次便有风雪灌入进来
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没话找话,很不像他
浣熊半眯着眼睛,知道这就是人之将死,难免会变得唠叨许多
“岐山郡”
红袖回答道
她回答的很利落,说明自己心中时刻不曾忘记
岐山郡
听到这个名字李休想要继续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并未说出口
当年岐山军叛乱,几乎让大唐内部的脉络全面瘫痪
见他这幅模样,红袖似乎是早有预料,只是轻笑了笑,并不在意
李休也没有在问什么家人还在否的问题
既然来自岐山郡,既然去做了戏子,那么家人自然是不在的
在大唐戏子的地位很低,便是最出色传名的角儿,也只是值得钱多些罢了
所以没有兴趣与爱好这回事,只有那些父母不在人世,无依无靠的孤苦人儿才会去花楼与戏班子学些把式,混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着,身后的脚印笔直,并没有做丝毫的遮掩,荒人若是追来只需跟着脚印沿途赶上即可
“你最擅长的是什么戏?”
走了许久,也许是觉得这样等死实在有些压抑和无奈,李休再次打破了安静,试着问道
红袖听了之后却并没有像先前回答的那般迅速,而是低下头很认真的想了想
她这二十年唱过很多戏,不下数百部
戏中的故事和喜怒,悲欢与离合早已唱了不知多少遍,但若是说到最喜欢最擅长的
红袖抬起头看着李休的后背,颇为认真与自豪的说道:“赤伶,我自擅长的戏曲自然便是赤伶”
李休楞了一下,他自小读书,被世人称之为通读天下
自然对于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有名的戏曲也是知道一些,甚至自己也会唱几曲
但这赤伶却从未听说过
甚至就连半点印象也没有
于是不由得有些好奇,就连即将到来的死亡也显得不再那么沉重了
“赤伶是什么曲子?我从未听过”
李休问道
“这是小女子这几天刚刚写出的新曲儿,公子若是听说过那才是怪事”
红袖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看得出来她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