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民族的选择
“我的尊严不能让我同意您的提议，先生，很抱歉tupue◇com”
在温暖的晴空下，艾格隆以平静但却又极度坚定的语气回答tupue◇com
菲尼克-高登先生怔怔地看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tupue◇com
没有妥协余地了——仅仅看着对方的表情和眼神，高登先生就做出了这个判断tupue◇com
中年人没有想到，面前的少年还如此年轻，就已经拥有如此斩钉截铁的意志力，以及坚信自己正确的自信tupue◇com
虽然他比他的父亲长相要柔和俊美许多，但是这目光却又不禁让人回想起那个人tupue◇com
难道这就是法国摆脱不了的宿命吗？总会有这些能迷惑人心的怪物去叫她出生入死！
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哀叹tupue◇com
“这个可怜的民族啊……她做错了什么，上帝总叫她难逃劫数！”
菲尼克-高登，作为一个从年轻时代之后没有离开过法国政治舞台的人，几乎见证了这三十多年来发生在法兰西的一切大事tupue◇com
年轻的时候，他受启蒙主义的影响，坚定地支持革命，在革命高潮期间他参加了共和派的活动tupue◇com
但是随着大革命的血腥杀戮、和国民议会里各派领袖们一次次的自相残杀，他开始对自己之前相信的一切感到怀疑，然后从共和分子，变成了一个君主立宪制的拥护者tupue◇com
帝国时代他虽然开始在政坛活跃，并且因为能力卓著而受到过皇帝陛下的亲切接见，他也非常敬佩拿破仑皇帝，但是在内心当中他非常反感帝国的穷兵黩武，认为绵延多年的战争应该早点结束tupue◇com而帝国的毁灭，也正好印证了他的判断tupue◇com
从那以后，他坚定不移地认为，过去那条王权至上、王公贵族们醉生梦死挥霍无度的老路，法国已经不能再走了；但是他同样认为，激进的革命、以及贪婪扩张、穷兵黩武的帝国，也绝对不能给法国带来未来tupue◇com
他渴盼能走一条中庸的道路，这条道路虽然没有那么光彩夺目，但是却也能够结束一次次腥风血雨的反攻倒算，给人带来和平与安稳，抚平民族的创伤tupue◇com
正是为了这个目的，他没有再对复辟的波旁王家效忠，而是选择加入到奥尔良公爵阵营中tupue◇com
诚然奥尔良家族的污点很多，他们曾经多次出尔反尔，既背叛了王室也背叛了革命，大多数贵族永远也不会忘记上一代公爵在路易十六死刑判决当中投下的赞成票、大多数共和派也不会忘记他们一边见风使舵，一边在民族的危急时刻从法国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