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现”
“奴婢在”
“你说朕这个皇帝当的如何?”
李现背心一寒
皇上问的轻易,他却深知皇帝的性情,这些日子来,皇帝心思深沉,实在是为国事伤脑透了
这一问,明则问他,实则乃皇爷在问皇爷自己
“皇爷金龙命书,顺承天意,圣鉴电察,日夜勤勉,千古圣君也”一句话的心思,李现说的艰难
朱翊钧笑了,李现松了口气
谷/span自己二世为人,常内心自傲,自觉心有韬晦,天下人不能比,谁又能比他知
突然
“那为何各地这般生事?又是杀朕的官,又是围城造反,九边朕还没动,各部都发来敌情,这是在向朕示威吗?
还有那云南,川贵乱民为何要反朝廷?四川广东之事,不能使他们惧吗?为何如此不怕死?”
李现嘴角动了动,不知该如何言
“考成法到底是不好的”朱翊钧喃喃道
都说考成法不好,他不信,信张居正
可是现在的结果,就像人们都说的,考成法不好啊!
朱翊钧突然回头
李现见状上前
“李现,朕派大军去四处征伐,为大明开疆扩土,打下的土地就赏赐,封王也行
还有朕听闻日本如今内乱,那里有白银,也派军队去打,打下来也给将军们封王然后收税,清丈天下田亩,所有人都要交税,藩王乡绅都要交税
谁敢不服朕,朕就派大军去灭之”
朱翊钧越说越兴奋,等回过头,发现跪了一地的太监,冬日里的寒风吹过
清醒了,朱翊钧自嘲
“朕……”
无言
“皇爷,外面天寒……回……回宫吧”
李现语无伦次带着哭音,刚才皇爷的样子,实在是吓到他了,那番话传出去,恐天下大震
“朕……不回,继续走”
众太监无法,只能继续前行
这里朱翊钧没有来过,一会儿是黄瓦门,一会儿是花房,等看到了司礼监
“换来司礼监在这里”
“皇爷,是否进去瞧一瞧?”李现小声问道
“不去了,别人正忙”
于是一行人继续前行
又看到了酒醋面局,内织染局,皮房,纸房……
等过了这几处,还有的地方连李现也不知道了,准备让人去问,被朱翊钧拦住
绕了一圈,发现了十几株松树,朱翊钧看的眼熟,等靠前才发现,绕了一圈竟然到了内书堂
朱翊钧抬了抬手,轿停
这是处偏门,门墙上的楹联倒是有趣
“学未到孔圣门墙,须努力趱行几步做不尽家庭事业,且开怀丢在一旁”
朱翊钧越看越入迷
自己算得上学问通达吗?不算,前世的自己,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
资质别说伟人,历史上的秦皇汉武都不如
萧规曹随
他连曹参都比不上
自己事业成功吗?
也不算,前世一个小经理人而已,房贷都没有还清,财务都做不到自由
如今自己贵为天子,也只能说是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