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刑名全录》我倒背如流,根本没有这一条!”黄奎跪向宏煜:“大人可将此书找来,卑职要与赵县丞当面对峙!”
意儿一本正经劝道:“你的书里没有,那是因为你偷懒了今年初,修订本《刑名全录》镂版印行,其中不仅新添了数条尸检方法,还将从前错漏的地方加以修正,书坊有卖的,你身为仵作,也该与时俱进才对”
黄奎大怒:“《刑名全录》乃御史赵莹呕心沥血之作,各州县衙门奉为狱讼宝典,你何德何能竟敢信口雌黄污蔑它有错漏……”
天呐,什么污蔑?意儿皱起眉头莫名其妙:“赵莹乃我姑母,她修改文章时我便在一旁研墨,我不清楚难道你清楚?”
那黄奎惶然愣住,张嘴呆望着她,一副见鬼的模样
“行了,”宏煜心中了然:“秦捕头,把仵作带下去”说着又抬手指了指意儿:“你尽快将检验格目交上来”
“是”
人走了,意儿继续埋头干活儿,做完尸检,安置好巧珠的遗体,接着便带书吏回廨内开具验状,填写验尸格目
梁玦抽空过来,一进门就笑:“赵县丞,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我也忘了赵莹大人是仵作出身,如今衙内上下都在议论验房一事,过不了今晚,恐怕你的名声就要传遍全城了”
意儿头也没抬,道:“我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只求他们传些好的,放我一马”
梁玦拿扇子拍拍手掌:“放心放心,这次是好的,顶多说你身为女子与尸体打交道,以后嫁不出去罢了”
“……”意儿幽幽瞪一眼,没兴趣谈论这个话题,却问:“宏大人准备何日审理此案?”
“明日过堂,届时再将黄奎一并拟罪”
意儿挑眉:“黄奎招了?这么快?”
梁玦闻言双眼一亮:“怎么,你似乎早已认定罗贵夫妇诬告,黄奎参与作假?”
意儿轻轻笑道:“这种借尸讹诈、仵作受贿弄假的案子并不少见”
“你就这么肯定?”
她点头:“要么为财,要么为仇,绝无第三种可能”
梁玦细细瞅她,笑道:“黄奎倒是没招,他只认失职之罪,说自己技不如人,别的一概不知但宏知县与你想法一致,推断他舞弊,明日过堂再细审”
意儿听着没做声
梁玦歪头打量:“先前在验房,你何以如此肯定巧珠的伤为死后伤?若那一刀割下去,有血流出,你如何收场?”
意儿慢慢吸气,挺直背脊活动酸痛的胳膊,微叹道:“很简单,第一,黄奎的举动不合常理,我早就对他起疑,加之从前见过类似的案子,很容易推断出这个结果第二,宏知县来验房前,我已在那伤痕处划过一刀,知道是死后伤,自然胸有成竹”
梁玦用带笑的目光端详她:“赵大人,从今往后我可不敢小瞧你了”
意儿挑眉“哦”一声:“原来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