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非懂:“那若遇上了,该如何辨别?”
意儿看着她:“若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你牺牲自己的利益成全他,别管说得多可怜,千万远离”
“哦……”
此时底下人将饭菜端了过来,意儿移步内厅用饭,阿照蹦蹦跳跳跟在她身后,笑道:“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
“我想调去秦捕头手下巡街,不想在衙门里值堂了”
“为何?”
阿照嘟囔道:“做皂班没意思,成日在知县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的,我害怕,憋得慌”
意儿闻言轻笑,回身掐她的脸:“你想让我帮你走后门?那得等我把宏煜挤下去,自己坐上县令之位才行,如今我可管不了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阿照哼道:“我会有办法的”
她虽不敢去找宏煜,但想到梁玦是个热心肠,又是宏煜身边最重要的幕僚,求他开口肯定有戏
不过宏煜刚审完此案,因涉及徒刑,知县没有判决的权力,只能定拟招解,将详情报给上级,等待审转复核而招解文书的呈拟必然交给了梁玦,所以这两日他肯定没空阿照等着过几日再找他帮忙
散堂后,李若池乘轿回到府中,先去老爷夫人那儿交代一番,让父母放心,接着便往自己院子走
房内纱帐晃动,人影朦胧,颜嫣正靠在床头给孩子喂奶她昨日产下一名女婴,过程辛苦,这会儿有乳娘在,还是愿意自己喂
李若池在边上看了会儿,孩子吃着吃着便睡着了,乳娘轻轻抱出去,颜嫣拢好衣衫,冲他笑了笑:“回来了?衙门那边没事吧?”
“已审明了,不必担忧”他坐到床沿,摸摸她的手:“还疼吗?怎么不躺着歇会儿?”
“一直躺着也难受”颜嫣稍稍歪头,目光落下,盯着他的腿,语气微叹:“你又不听我的话,戴那个去公堂受审,跪久了难受吧?还不脱下?”
李若池抚摸右膝,道:“知县并未让我等下跪,一直站着的”
颜嫣倒吸一口气:“那样岂非更难受?你若坐轮椅去,何须受这种罪?”
他垂下眼帘,静默着没有动作
“怎么,要我亲手服侍才肯么?”
他摇摇头,脸上又笑起来,像个少年的模样:“二姐姐,我怎敢劳动你?”说着只得掀开衣摆,解开固定捆绑在大腿上的皮条,将那铜木所制的假肢从裤腿里摘下,连着鞋袜搁在一旁
颜嫣歪躺在枕上看了他一会儿,略迟疑地说:“其实你该早告诉我的,当日若收了巧珠,也不至于让她丢了性命,酿成今日之祸”
李若池笑意微敛,默然将另一只脚的鞋袜也脱下,合衣躺在床头,翻过身,盯着她的眼睛:“你就这么想我纳妾啊?”
颜嫣也看着他,手指抚摸高挺的鼻梁,轻轻的,滑至鼻尖点了点:“傻子”
他抓住那手放在齿间轻咬,是撒娇的意味
颜嫣神色微动,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