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突然变天,亭子不大,雨水落在栏杆上,飞溅过来,渐渐把凉床浸湿
意儿抓起枕头抱在怀中,眼看灯烛扑灭,四下陷入漆黑,她无措地蜷在床角,不知该如何是好
从前来这里和宏煜幽会,因为有他陪着,并没什么打紧,可眼下孤身流落在狂风骤雨里,就她一个人,实在渗得很
好不容易雨停了,月亮探出幽若的光,风止住,寂寂悄悄,水面倒映着模糊的月轮,莲花早已凋谢,池塘里满是枯萎的荷叶,一双鸳鸯绕过水松,游入荒凉深处茂密竹林下是游廊森森的黑瓦,夹着青苔,湿意点点
远处传来打更声,原来子时已过,难怪静得出奇
意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等按理说,有客来访,宏煜脱不开身,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连个招呼也不打,实在……有些可笑
是了,大概忘了吧,所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既见故人,哪里还记得其他?
意儿笑了笑,想着想着,困顿难当,趴在凉床上睡了过去半夜再度下起大雨,她被雷声惊醒,隐隐约约听见诡异的猫叫,吓得直把脑袋埋入枕头,哼哧哼哧哭了一场
这一整夜浑浑噩噩,风又冷,半梦半醒,折腾得够呛等她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
意儿身上发凉,呆坐着打量眼前景致,懵懵的,仿佛不认得一般
空气里满是湿泥巴和青苔的气味,沁入心脾,她面无表情穿鞋,用力搓了搓僵硬的肩膀,然后抱着胳膊垂头往自己院落走
宏煜用过早饭,趁他三叔还在酣睡,便带芊若到后花园闲逛想着地方清净,两人也好说话
他年少时爱慕芊若,求而不得,心里着实惦念了许久,时至今日虽早没了那份心思,但敬慕之情仍在,对她亲厚依旧
“你这园子倒不错,”芊若打量四周亭台楼阁:“种了这么多树,夏日一定很凉快”
“还行吧,”宏煜说:“地方小,比不得家里的园子,不过将就着用”
芊若摇头笑道:“你啊,还是改不了公子哥的习性,难怪名声不好,如今既然入仕,也该学学那些清官的廉洁,何必落人口舌”
宏煜不以为然:“家里有几个钱也不是我的错,总不能怕人议论就非得委屈自己吧?我又没用公家一个子儿,他们骂了我几年,连半个确实的罪状都骂不出来,可笑不可笑?那些沽名钓誉之徒我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
芊若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忙道:“过两日便是你的生辰,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宏煜脱口而出:“你啊”
她噎住,知他在开玩笑,于是瞪一眼:“别闹,我说真的”
宏煜莞尔:“你来就好了,别的我用不上”
两人走在游廊,聊得投入,没看见竹径里有个僵硬的身影疾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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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休沐,恰逢平奚县内布瓦族过小年,据说有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