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
赵庭梧低头没有搭话自那以后意儿每月匀出份例,存放在他这里,为出逃做足准备
不是每个少年都能无牵挂无顾虑,说走就走有的人不会被轻易驯服,正是她令人着迷的地方
有了这个打算,意儿依旧生龙活虎,未曾将订婚一事放在心上,直到六公过寿,与宏煜一席吃饭,他的堂兄弟当着满桌子的人,笑嘻嘻地叫嫂子,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她已然是宏家的媳妇一般
意儿胳膊搭在桌上,指尖百无聊赖地点触,冲对方敷衍笑笑,余光瞄见宏煜也像不关己,充耳不闻,自顾地吃酒
没过一会儿赵庭梧将她带到自己那桌
“你想清楚了,真不嫁他?”
意儿怪道:“四叔为何这么问?我早就做好打算了不是吗?”
赵庭梧低头望着她的眉眼:“这么好的姻缘,我怕你将来后悔”
意儿一打扇子,摆手笑道:“天下之大,何愁没有良人?我周朝好男儿可不只宏煜一个,四叔不必为我的姻缘操心”
那时赵庭梧还想说什么,按捺片刻,周围都是人,他没有开口
后来仍找机会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是意儿生辰,夜里姊妹们到她院儿里吃酒,大家都醉了,横七竖八挺尸睡着,赵庭梧告诉她:“其实你可以去京城,不一定非要投奔大姐,反正我早晚也要入京的,到时……”
意儿喝得晕晕乎乎,又因着生日高兴,支着脑袋脆生生笑问:“到时如何呀?”
赵庭梧就忽然看愣了
她……她究竟有没有在听?
“四叔,再吃一杯吧,我今天真开心,很快就要离府……”说到这里,意儿警觉地捂住嘴,左右看看,然后凑近他,小小声:“离府去,浪迹天涯,你说好不好玩儿?”
赵庭梧喉结动了动,面无表情:“嗯”
她醉眼迷离,枕着胳膊歪看他,打了个哈欠:“四叔、四叔,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府里没人与你作伴,没人与你谈天说地,会闷的”
“那你……去京城等我可好?意儿”
她仍沉浸在自说自话里:“我可放心不下你啊,府里除了姨娘没人疼你了,他们欺负你怎么办……”
赵庭梧默不作声盯着,见她渐渐睡去,于是也慢慢凑上前
屏住呼吸,贴近那张憨态可掬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吻
意儿,意儿
他有些醉了
门外赵掩松走进来,将将看见这一幕,惊愕愣住,“你……”
这是在干什么?!赵庭梧和意儿??
他受到巨大刺激,强忍着怒火,不敢惊动这满屋子醉倒的少爷小姐,只得按下声音:“老四”
对方显然也愣住,赵庭梧心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好吧,全完了
“你跟我出来”
赵掩松原是过来监督女儿,怕她借着生日的由头聚众吃酒,通宵胡闹,结果竟然撞见如此不堪的情形
他把赵庭梧叫到书房,抬手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