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少的乡村小子,却似乎被他提醒了一件事:
这不只是打仗啊
薛九牛强压着声音,拭去眼里的泪水,抬头却见邢猎已然静静地拔出雁翎刀来那斑驳而哑色的刀刃,只淡淡反映着月光
“一个都不可让他们上山报信”邢猎斜挽着刀走出去
走往那亮着灯光的方向
薛九牛胸膛热血急涌目送邢猎的雄壮背影隐入屋檐底下的黑暗后,他才四处找能够敲开那门锁的石头
这时在邢猎所去那个方向,忽然传来了一记闷响,打破宁静的黑夜接着是杯盘摔破的声音几个人急跑的脚步声愤怒的叱喝
然后是死亡的惨叫
薛九牛举起石头,正要砸向那门锁时,却看见前面暗巷有个黑影急促地走动
他追过去看月光洒落在村子的空地上,只见是个黑莲术王弟子,一边跑一边还在束着裤子的腰带原来此人正巧在村子另一边解手,被那头的厮杀声惊动了,却没有跑过去助战,反而逃往上山的道路
这就更肯定,对方的大军都在山中寺院里!
薛九牛想也不想,就拼命跑过去追,顺着跑势把石头猛向那术王弟子扔出!
那术王弟子听见风声惶然低头躲避,石头打不中他,落到一边屋子墙壁上
薛九牛颤抖的手急忙摸出腰间的布包解开,亮出宰牛尖刀来,足下不停冲向对方
一个都不可让他们上山!
那术王弟子躲开石头,方才看见追过来的不过是个农家少年,手上得一柄两尺不够刀子;再听屋子那边厮杀未止,他杀性顿起
薛九牛强忍着强烈的恐惧心里一直想着死去的挚友小虎
他冲到术王弟子跟前,已经到了刀子能够砍及的距离,却因为太过紧张而出不了手
术王弟子像疯子般嚎叫,一记右拳就击出,打在薛九牛左眼,薛九牛只觉脑袋像炸开了一蓬强光,痛得滚倒,双手双膝撑地俯跪着
薛九牛正想举起握刀的右手,又是一阵剧痛,对方已经一脚将他手背踩住薛九牛没来得及呼叫,术王弟子另一腿又招呼到他脸上
幸好薛九牛还有自保的本能,及时把左臂护在脸前但这术王弟子原是练过武术的山贼,腿力不小,狠狠将薛九牛的手臂踢得撞在鼻子上,薛九牛鼻孔涌出血来,手臂也因这踢击而软了
眼看薛九牛已无抵抗能力,那术王弟子左足仍踩住那握刀的手,右脚着地再次发力,这次从上往他头颅狠狠踏下去随时能致命的一腿
一种奇异的风声
那术王弟子看不见是什么飞过来,只感到左颈肩侧有一股火灼的剧痛血水迅速染湿那身五色彩衣
鸳鸯钺镖刀钉在他身后屋子的土墙上,反射着淡青的月光
术王弟子的身躯瞬间失却力气,捂着左肩呆站在当场
薛九牛感到右手背上的脚松开了,多处伤痛反倒令他全身麻木唯一的感觉,就是五指握着刀柄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