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欲提及师门惨事,于是转了话题:“几位来庐陵,就是因为要对付这个妖人黑莲术王的吗?”
“不,最初我们其实是为了找那位寒石子前辈,为我们打磨修整兵器”
“寒石子,哼,想起这家伙就有气了”王守仁说时,脸上却露出怀念的笑容:“他死也不肯为我磨剑呢”
“有这样的事?”闫胜好奇问
“那家伙脾气古怪得很,对我说:『我只磨会用的刀剑切菜的刀,我磨;宰猪的刀,我也磨;杀人的刀,我更加磨你这剑,只是个装饰,再求我多少次都不磨』你说,气不气人?”王守仁虽然语气像说笑话,但脸上同时露出一丝不安闫胜察觉到了
“大人别忧心寒石子前辈,我们必定尽力把他救出来”
王守仁欣慰地点点头
这时闫胜眉头一动,警戒地摸着膝上剑柄下方街道一方传来动静
四人往下俯看,却见来者原来是练飞虹他一手提着个小酒瓶,向这屋顶挥挥手,快步上前,一跃就上了墙,伸臂一攀,身子倒翻,眨眼就轻巧着落在瓦面
黄璇虽然一心学习圣贤之道,毕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看见这等身手,不免有点羡慕
“小子,你先去睡吧,换我来看着”飞虹先生一屁股就坐在闫胜身边:“我老了,睡不多”他说着将腰间刀剑取下来放在身边
“不,先生今天打得累了,我看得见的”闫胜却说:“你还是多休息”
“你这是说我老了,气力不够?”练飞虹怪叫,只因闫胜说中他的弱点,尤其这话又给旁边的王守仁等人听见“要不要现在就跟我比赛?就跑去那边城门再回来,看谁快?”
闫胜看着这不服输的老头,摇了摇头
练飞虹这才消了气,拔开瓶塞,就从酒瓶呷了一口
“你还说要看守?还喝酒?”闫胜忍不住又说
“傻瓜,里面是水啦!”练飞虹把瓶口往闫胜鼻前扬了扬:“我才不是那种喝了酒才有精神打架的笨蛋!”
闫胜看见练飞虹狡猾地一笑,知道这又是他刻意开的无聊玩笑,不禁摇头如此爱闹的老头,真不知他当初是怎样当上堂堂崆峒派掌门的
这时练飞虹看一看王守仁,只略抬一抬下巴招呼,也没行礼,显然不把对方的官位放在眼里王守仁却毫不介意,反而向这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年的老人拱了拱手,颇是敬重
王守仁只觉得,今天遇上邢猎和练飞虹这些武者,虽然是与他道不相同的狂狷之士,但为人率性真诚,远胜从前在文人间与官场上所见的许多伪君子
后来王守仁曾在文章中这样写:“狂者志存古人,一切纷嚣俗染,举不足以累其心,真有凤凰翔于千仞之意,一克念即圣人矣”
“小子”练飞虹又向闫胜说:“我听静儿说过,你在长安跟巫丹派对抗时留手的事情”他说时语气神情都严肃起来
闫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