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展示人前男人双手拿着一对斧头,右手那柄不住在空中抛接把玩刚才的飞斧当然就是他扔出的
“王县令,又要来抓我们吗?”中年男人用旧官职称呼王守仁,他的独眼瞄一瞄旁边这个全身都是伤、带着长短双剑的小子,咧开焦黄的牙齿讪笑:“怎么这次没带人来呀?”
刚才独眼男人以飞斧测试闫胜,结果闫胜似乎全无反应,男人对他很是轻蔑
王守仁过目不忘,记得这个他从前曾经镇压招抚的贼匪,名字叫梁福通王守仁一手拉着马缰,另一手搭在剑柄上,瘦削的脸铁青着无一丝笑容,盯着梁福通的眼神极是严厉
闫胜这两天以来看见的王大人,不管面对他们几个武者、随行的门生还是县城百姓,都总是一脸轻松亲和;与黑莲术王对峙之际则正气凛然像此刻这副盛怒的脸容却是第一次露出来,闫胜看了,不禁大感意外
果然连梁福通见了王守仁的样子亦心中一栗,右手抛玩着的斧头更几乎掉下来可是这么多兄弟就站在身后,梁福通只能强装不为所动
他正要再说几句话壮壮气势,王守仁却开口打断他
“我没空跟你闲扯带我去找孟七河”
山贼里比较年轻的那几个根本就不认得王守仁,一听之下心中动气那戴头巾的年轻高瘦男子踏前一步,挺起了竹枪,却被梁福通伸出斧头拦住
“要见他可以”梁福通说:“可是我们寨里规矩,刀剑得留在这儿”
王守仁一听笑了但不同他往日的笑容,这时掀起嘴角的脸比刚才还要更可怕
“只两个人,一个还要是我,你们也害怕吗?这等胆量,还在山中称好汉?”
众人只感到,王守仁身上散发一股难以阻挡的气势他继续笑着睥睨众山贼,半点儿没有被拦截包围的窘态,倒像是这几十人要出来恭迎他
梁福通被王守仁讥嘲,一时满脸通红,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被王守仁这气势压过了他把双斧插回腰带上,往前头的下坡道伸手,示意让王守仁和闫胜进山里去
这座建筑与其说是山寨,不如说像仓库墙壁梁柱用的半是木头半是竹竿,屋顶只铺着干草,说穿了不过就是座比较大的草棚而已
寨内四处除了横七竖八的床铺及各种起居物事之外,堆满了大包小包的布袋,大多都装着粗粮,也有少量的干肉果子,还有几只鸡鸭随处乱走,全是山贼们从附近村镇劫掠得来之物数量虽多,但不算甚丰盛,勉强可填饱肚子
寨里四周塞满了几十个贼人,有的坐在干草堆上,有的倚着粮袋,包围成一个大圆圈,数十双眼睛全部不怀好意地紧紧盯着站在中间的王、燕二人
此外还有几十个山贼挤不进来,围在寨外探头探脑地张望这些人能抛弃家园远来山野中居住,过刀口舔血的生活,自然一个个都比常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