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他说:“你这次上来,是要我也带着这伙弟兄,加入你们去打黑莲术王吧?”
王守仁点点头
“这就是我说的机会重新当个人”王守仁先前的怒容已经消失,那凛然的神色里多了一股宽容:“只要你们答应加盟,一战功成之后,我王伯安保证,让你们再当良民,一如上一回,既往不咎”
“你能保证?”孟七河冷笑
“我如今官拜南京太仆寺少卿,乃正四品之职这点小事大概还办得来”
“那可真太感谢了”孟七河放开刀柄,重新坐回椅上,脸上笑容却充满不屑:“可是啊王大人,请你四处看看我这些手下的脸色你要我带他们去送死吗?为了什么?”
王守仁和闫胜往四周一看,只见原本一直扬威耀武的这大伙山贼,一听见要他们去攻打黑莲术王,马上鸦雀无声,每张脸都缺了血色
“我不是这地方的人燕少侠他们也不是”王守仁说:“可是我们都一样把性命豁了出来你们呢?全都是吉安府的子弟吧?这一仗,本来就该你们去打要外面的人代替你们去冒险,不惭愧吗?”
听到王守仁这话,唐拔、梁福通跟其中好些山贼都动容了
孟七河收起笑容王守仁的话同样震动了他的心弦但同时他深知,号称巫丹弟子的术王一伙是如何恐怖他是这麻陂岭山寨百人的领袖,也就是说一百条性命都握在他手里他绝不愿为了一时冲动,而危害这些同生共死的兄弟
“那么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打呢?”孟七河瞧着王守仁问
“燕少侠,不如你来回答他吧”王守仁却看看闫胜
王守仁一直吩咐闫胜,在山里半句话也别说,闫胜心中不无轻松,毕竟说话非他所长;怎料在这么关键时刻,王大人又突然交给他发言,闫胜的脸红透了,与刚才潇洒的击剑姿态,半点儿不搭调
他张口结舌地瞧着王守仁,却看见对方鼓励的眼神
只要是从心里直说的话,定然有价值
闫胜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朝孟七河说:
“是为了正义还有良知”
闫胜一出口,山寨里立时哄堂大笑
孟七河也失笑捧腹
“那么你们又何苦来找我?我先前不就说过了?我们当贼的,早就连祖宗都丢了,什么礼义廉耻也统统忘掉!你们还来跟我们说什么『良知』?王大人,你是不是书读得太多,读疯了?”
王守仁却对四周笑声充耳不闻,只是朗声说:“不我相信你们还有良知”
他伸手指向唐拔的腰身唐拔仍然紧紧提着裤头不放
“看那就是你们良知所在”
讥笑声顿时止住了山贼一个个默然,无从反驳王守仁所说
孟七河却跳出中央,将自己双臂的镶铜竹甲脱下,踢去一双草鞋,解开腰带将裤子褪下,一眨眼就将全身衣衫脱得精光,坦露出那没有一丝赘肉的裸体
孟七河摊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