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阔的花园,宁王经常用作与军师亲信密议之地
宁王正要叫闵廿四和众卫士等在厅外,刘养正不同意
“还未知道见的是什么人物,王爷该提防一下”
“先生心思果真细密”朱宸濠微笑点头他虽然平日一副气势逼人的模样,但甚懂礼贤下士的道理,一向对刘养正十分尊重,常称他“先生”就连一干盗贼出身的勇士,他同样不嫌他们出身低微,常有嘉赏,甚至不时同桌吃喝
宁王于是带着全体卫士进了厅内
依旧一身锦衣的李君元,早就等候在厅堂里,一看见忙向王爷行礼
“王爷大喜!”一待朱宸濠坐定,李君元就高声祝贺他知道宁王甚为迷信,最喜欢听这样的话
“最近有何喜事?我倒不知道”宁王接过下人递来的锦织手帕,抹抹额上的汗珠
“王爷可还记得,早前臣下说过西安府武林大战之事?”
宁王一听见,眼神顿时一亮,满脸都是兴味
“传!”李君元向厅侧呼喊
两名王府护卫,带着一人从侧门进入
宁王等人见了这名来客,俱是一惊
只因这人身材,实在是高得太惊人
黑莲术王穿着胸口绣有“巫丹”标记的弟子道袍,进来时步履生风他大腿所受的刀伤其实还没有全好,只是超卓的轻功步法足以掩饰
他跪在宁王跟前十尺之距,那颗光秃秃的头颅仍然到王爷的胸口高度宁王一见此人奇貌与不凡气度,已经欣赏地笑了
黑莲术王朝朱宸濠低首叩头
“在下巫丹派弟子武洪,愿为犬马,助王爷成就不世霸业”
廿七年前,弘治元年
恶战结束之后,铁青子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鞋子换掉
当你在积得有如泥沼的血潭里来回奔走站立了超过一个时辰,渗透鞋袜的浓血把脚趾头都胶结在一起,脚底传来一股湿冷的寒意时,你会渴望一双干爽的鞋子,就如荒漠里的流浪者渴望一壶水一样
纵使,你经过了如此惨烈的战斗
纵使,你是修道多年的化外之人
纵使,你看着自己珍爱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流出的鲜血又再添进那沼泽里
他站在腥气扑鼻的大山洞里,向四面环视雕刻着各种奇特魔神像与咒文的石壁之下,尸体相互交叠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刃,半浸在血红之中
石洞深处立着那尊“九九无上师”泥塑像,已然斜斜断去上半身先前铁青子以一记“巫丹势剑”气劲贯发的劈招,在那偶像前斩杀了黑莲教的端罗道王,余势更将这泥像一剑两断
铁青子垂着已然满是崩缺的佩剑,一步一步走过黏稠的血,朝着“大欢喜洞”的出口走去两旁的尸体大都是身穿五色衣袍的黑莲教徒偶然看见一个穿着巫丹道服的身体,铁青子心头就震动了一下
每一个弟子,他即使只看背影都唤得出名字来全部是他亲手训练的精锐“巫丹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