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个名字时,突然有三个字闪现他脑海,顿时教他心头暖热
那却并非巫丹弟子之名
对,我这一生里,并非只有巫丹还有一个人还有她
好想、好想再见她一面
然后在前方远处的迷蒙烟雾之间,一个娇小的身影就出现了
世上能够令巫丹掌门姚连洲惊讶的事情很少但此刻他吃惊得全身都颤抖起来
对面出现的,是他熟悉无比的身影只因他曾经拥抱那身体许多次
衣衫破损、松发凌乱的殷小妍,踏着一双鲜血淋漓的赤足,现身在姚连洲前头数丈之外
姚连洲一生从没见过什么幻象幼时为了克服物移教奇药的折磨,公孙清教导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与心灵二十多年来的修练,他都致力于掌握自己的每一寸筋肌、每一条神经与每一时刻的思想和情绪,以达平衡自在之境无隙可乘的巅峰武技皆由此而生即使是需要藉助想象力的“借相”功夫,他亦完全控制在自己理智的范围之内,从不任其失控
可是姚连洲首次无法确认,现在自己眼前所见的殷小妍,到底是真是假
因为太不可能了
殷小妍看见姚连洲,明亮的双眸也瞬间瞪大了她同样地不敢相信,走到这战场里来看见的第一个巫丹人,仍然就是姚连洲
殷小妍穿越战场走到这里来,途中竟没有遇上半个禁军士兵,也未受铳炮伤害,实在是非常令人讶异的奇迹
从“云罗舍”足下不停一路走来,殷小妍已是筋疲力竭,丢了鞋的双脚每走一步都痛得像火烧四方修罗场的恐怖景象令她惊惧不已;耳边的断总炮声每记都震撼她心坎
可是她仍然走下去只为了一件事情:
找侯英志然后跟他死在一起
如今看见姚连洲,殷小妍虽然一奇,却并没有像姚连洲那种恍如隔世的喜悦因为她心里只有另外那个男人
姚连洲加快脚步走过去,同时看见殷小妍正遥遥向他说话
失去听力的姚连洲,听不见殷小妍在说什么,也无法从嘴唇的动作读出来
姚连洲心想:不管她说什么,也是在跟我说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罕有的灿烂微笑
然而殷小妍向他呼喊的说话其实是:
“侯英志在哪里?”
姚连洲笑着向殷小妍走过去他只想马上将她紧抱在怀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然而就在这瞬间,殷小妍看见姚连洲身后发生巨大的变化
姚连洲披散的黑发,与那袭已然变成淡淡灰黄的掌门道袍,刹那间被剧猛的风卷得扬起姚连洲的身体离地向上飞起来,好像被许多看不见的丝线硬生生拉扯出去
纵使拥有天下无双的“巫丹拳”听劲与柔化功力,姚连洲亦不可能卸去这超乎人类力量的冲击天地仿佛在他眼前颠倒头脑、内脏和全身骨节刹那承受激烈的震荡,似乎整个人快要从中央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