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轻轻从里面把门带上
“你去太久了”闫胜向进屋的人抱怨说,但听得出并非真的不满,只是老朋友之间的率直:“东西快拿过来弄好我这窝粥正等着呢”
提着一个大竹篮回来的侯英志抹抹额上汗珠,朝闫胜点了点头,又向宋梨眨眨眼睛,把竹篮带过去厨房那边
小英揭开竹篮的布盖,掏出一把山菜,还有几颗新鲜摘来的野菇他挑了几根菜和一颗野菇,熟练地打水清洗,干活时跟身旁的闫胜有说有笑
宋梨没听清楚他俩在说什么,只是从后面凝视二人对答的表情闫胜和小英一对最好的朋友他们又在一起了而且在为我煮粥在这座温暖的小屋中在这么美好的阳光里
宋梨虽然饥饿,但心里同时希望,这窝粥永远也煮不好
小英把瓜菜洗好擦干净,拿起菜刀准备切碎,却敏感地察觉到背后的宋梨呼吸停顿了
小英和闫胜回头,只见宋梨没有笑容,脸色苍白地看着小英手里寒光熠熠的菜刀
小英向宋梨温柔地笑了笑:“傻瓜,这不是剑呀”
另一边的闫胜也笑着说:“小梨,不用害怕你忘了吗?自从你爹跟宋师兄去了,我们离开青冥山之后,就只吃素呀永远也不会杀生”
小英把菜刀爽快地挥下,将野菇一开为二“你看,没血的放心了吧?”
宋梨这才恢复了呼吸,缓缓向两人展示笑颜
是的,没有血不再会流血
只要跟这两个人在一起,我就不必再害怕
小英用刀背把切碎了的菜捞起来,撒进窝中粥香更丰富了,宋梨嗅到心情更放松下来
野菜粥终于煮好了小英拿来碗筷,闫胜则小心翼翼地把瓦锅端到桌子中央终于一碗热腾腾的粥放到了宋梨面前
还没有吃到嘴巴里,宋梨已然深信,这将是她一生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可是当她把盛着粥的碗捧起来时,一阵不知哪来的震动,弄得沸粥溅出碗外,烫着她的手指头宋梨吃痛呼叫一声,把粥打翻在桌上
“是什么?”宋梨握着灼伤的手指,四处寻找震动的来源
那震动却接连地来临,而且越来越激烈杯盆桌椅全都发出求助似的颤声整座小木屋都在发抖,似乎随时就要塌下来
宋梨无助地看着桌子对面的闫胜和小英,两人却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苦笑凝视宋梨,不发一言
“不要……我不要离开这里……”
宋梨哀求着,但闫胜和小英却像没有听见,只是继续默默看着她
他们相隔不过一张桌子的距离,宋梨却感觉彼此已天涯一方
终于,宋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在震荡中她轻轻、无泪地闭上眼睛两张她曾经最亲近的脸,消失在黑暗之中
宋梨终于也知道那震动颠簸是什么可是清醒的她仍拒绝睁开眼来即使这假睡,只是最后一点无力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