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年纪也不小了,夜里守了夜,待天快蒙蒙亮,皇长子吃完奶便去歇下了,彩霞芸香两个接替她们白日里又有钟萃亲自看着,秋夏两位嬷嬷也安心
钟萃冲他笑笑,转去先洗漱,等用了早食,外边天已然大亮,天光大好,还透着些暖,想必是个晴朗的日子,钟萃把皇长子抱到外边榻上来,她坐在外边挡着,靠着轻轻读起了书读到尽兴处,钟萃还故意逗着他:“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我们大皇子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皇长子看着人,小手一握一握的,似在回答一般,钟萃不时便拿了书中的句子同他讲,又自问自答的:“不错,咱们大皇子已经知道了,一到十是最基本的,便如人有十指一般,十个十呢便称百,十个一百呢便是一千,那十个一千又该是多少呢?对是一万,便是如此推下去,母妃再读几句给我们大皇子听听好不好?”
皇长子如今尚不会讲话,只能由着钟萃又挑了几句告诉他含义来清早读书便于记性,钟萃读了会书,便拿了昨晚内务处送来的册子看了起来
钟萃把宫册都看过了一遍,倒是对宫中的运转大体上有了模糊的概念了,内务处下便有银库、皮库、瓷库等,另有染作、铜作等,再有司衣处二房那掌仪处便是掌内务处祭祀、礼仪乐舞之处,宫中逢节日宴请朝臣,便需掌仪处出马,上驷院是马房,武备院是甲库、毡库,上宸处为管着园囿、河道,宫中太池与宫外行宫一应由上宸处管辖
再有膳房、司宫处等,也由内务处统辖,只司刑处被单独分了出来,宫中犯事宫女嫔妃都由司刑处审查只钟萃自觉只是协理徐嬷嬷管着宫务,分担一二,对司刑处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早前淑、贤二妃在时尚且只能掌着采买开支,宫人调遣等事,宫人犯错淑妃倒有权处置,但宫妃犯事却只能交由前殿,由天子来裁断那淑贤二妃尚且没有这个权力,她自然也没有
钟萃看了两日,便叫顾全把这些册子送回了内务处,同徐嬷嬷说了声,下晌徐嬷嬷便带着账册来了内务处的账册有数本,涉及到各司各处,有详细的细则书写记载,最后才是抄录,把需要采买的分发下去
徐嬷嬷带了其中一本账册来,宫中的内务处从高祖起便运转,沿用至今,历经过数代,账册上的条条框框早便定下,只要按了定下的条框填上去便是
许多人家家中的账目之所以混乱,便是因着传家日短,往前无例,无法沿用,只能一步步摸索着来,没有各种条框给框着,极容易出了差错,一个不小心便毁于一旦了,“所以那等传承越久的人家,为何家中的儿女容易说上亲事,便是同样道理,当家夫人们看中的便是这底蕴两个字”
倒也不是宫中的便全然没有错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