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客气,与大臣们和睦相处,只有这样才能传作佳话,才能让朝野内外都太平”
钟萃让皇长子跟大臣们好好相处,并不是想让皇长子后退一步来换取,而是大家和平共处,消弭偏见从前他们缺了一个机会,在乱象之中匆匆被扶上位,又因为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达成共识,最终变成东风压西风,成就了新帝铁血镇压的手段
大臣们对皇长子不了解,但只要他们跟大臣们好好相处,大臣们自然就清楚了
皇长子对母妃的话一知半解的,但他向来信服钟萃的话,重重的点着头:“殿下不怕,殿下知礼”
钟萃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母妃相信你”
他曾说过要保护她,要让他母凭子贵,给她尊贵的位份,她走的太早,前者他已经做不到了,但为了给她尊贵的位份,他不惜手染鲜血,镇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最终一意孤行把她的名讳放在了最尊贵的位置上
他在朝中本就走得艰难,后宫只有几位大臣安排的宫妃,无一子嗣,被高高的架在那龙椅之上,宛若傀儡,但就是那样艰难的情况下,他仍然选择横冲直撞,便是头破血流也毫不在乎
她的名讳最终定下
而他,到死都是笑着的
她当然相信他,他是她的儿子,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为亲近之人
但如今又不同了,如今的他们没有因为被克扣,没有因为那些欺压而终日缩在宫中,他也没有因为母妃的离世受尽艰辛,以致心中早早就发生了变化,以同归于尽的想法与所有反对他的人抗衡
他还好好的
这辈子,他会走上截然不同的路
他会去掉“戾”这个字
他会长成一位温润如玉的君子,温和有礼,礼贤下士
从第一回去承明殿观天子与大臣们相处后,皇长子被天子带在身边就彻底定下,他每日会在宫学里读书,听先生讲学,到旬休时,下晌便会前往承明殿,在御前看大臣们讲国事
他刚听国事时,几乎听不懂,大臣们口中所说的每个词在他耳朵里都太过陌生,他一次只能听上小半个时辰,等去的次数多了,许多词频繁被提及后,他记在了心里,等听学时问先生,两位先生就会细细给他讲起来,他就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了
皇长子进步很快,他的身边几乎汇聚了整个大越最为有才的官员们,他们做的事,说的话代表着最新的动向,代表着大越的意志
在这样的官员环绕之下,皇长子每一天都在蜕变,他一点一点的知道了更多的事情,了解到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情,他逐渐学会了去看,去听,甚至去思考
他如今还小,常年待在宫中,对大臣们口中说的事虽然没有亲眼去见,去体会,但是他心里有一杆秤,知道错对,再去衡量
下官贪墨,私藏灾银,这就是错,这银子本该是供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