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吴琛喘着粗气说
“服了,我再也不敢班门弄斧了”我小心翼翼、用细若游丝地声音说
吴琛换了张纸,铺平,压上镇纸,收敛起刚才铁画银钩的笔法,中规中矩的写下了一行“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是他在暗示我他已知道我心中的沧海巫山?
面上依旧笑容可掬,我拾起笔,用我的瘦金体补上了这首诗的后两句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每一笔都是气韵优柔;每一划都是笔法飘逸,但字里行间的却隐隐显出一种好似决绝的态度,尤其是“半缘君”这三个字,似要扯破这纸一样……
吴琛,或许是我在异乡的一个依靠,但绝对不是此时此刻我内心真正的所爱
心里爱着的,是那个夜夜在梦中折磨我的人,那个叫尤烨的人
吴琛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他淡淡道:
“这也算你我的结合之作了,应该找个师傅裱起来,将来你我子孙满堂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讲讲当年的故事”
“子孙满堂,你想得可真长远……”
“没有不可能,只有想不到”
我不语,着手收拾起桌上的笔墨纸砚他从后面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后,一面轻啄我的后颈,一面轻声道:“我想要你”
“现在还不行”我身上鸡皮疙瘩都被他挑逗起来了,但理智仍然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
“他就那么好?”吴琛终于把话说明了,很奇怪,自己竟然没有那么多震惊,只是稍有不安,但终归是感到心里好似放下了一块巨石
片刻沉默后,我缓缓道:“不,他很普通,只不过他是我的一个劫,很难跨越”
“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是别让我等得太久……我可不想当什么‘花丛’,也不想帮你‘修道’”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干干地说了句:“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上班吧,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别动车了”
吴琛沉默了半响我俩就这样抱着,站着我能感到他的心跳与我的心跳交叠在一起,逐渐从急促到平稳
随后吴琛应了一声,舒了口气我俩收拾起桌面,出了门,一路只管谈天气、谈工作、谈新上的电影……
那天过后吴琛和我默契地选择了保持了沉默,全当没有发生过似乎我二人之间签署了一条隐藏的协议,他不问我以前的生活,不问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不闻为什么对他总是无法释怀,也不再邀请我去他家
同样,我也不问他的事情,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他的家庭;无论是他一个小公务员为什么会住在商场配套的高级公寓里,也不问他为什么会有一整套榫卯紫檀书柜和由一整块木材横截面做成的书案只要他不主动说的事情,我从来不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