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老师以外记忆都只剩下不完整碎片与彻骨哀痛
十一逐渐被萧玄谦身上蔓延来压迫感『逼』得紧咬牙关,他甚至怀疑下一刻陛下就会抽出郭大监身侧那把刀,反手把他脑袋砍下来——只因他了陛下不爱听话,但了许久,这股压一下子消失,君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声音低沉:“你回去,把他保护好”
“是”
得到允准暗卫无声无息消失在角落,如此一流轻功,让同样是习武之人郭谨都眯起了眼,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离开内廷宦官、紫微近卫,密牢,以及天家暗卫,这四个机构互不统属,而有互相监督牵制职责,但暗卫人数太少,他们其实都没跟这组织见几面
郭谨适时低头,道:“陛下,诸事未毕,南疆那边……”
其实并没有那么急,他是了给陛下找一个离开借口而萧玄谦敲击桌案手忽然停顿,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呼啸冷风刮痛面目,可再执着凝望去,那栋楼宇仍旧那么遥远
“陛下……”
“我可以去吗?”他自言自语问,“只是看一眼,看一眼就回来”
郭谨不知道应不应该回答,他呼吸声都停滞了几息,随后才好似放弃般叹了口气,道:“洛都有最好酒杜康,牡丹馆有最好陈年女儿红”
陈年女儿红
他似乎找到一个拙劣借口,但仿佛找到一根求生稻草
萧玄谦转了身,他抬起手覆盖住了不能迎风吹眼睛,如此冷冽气息环绕四周,他却仿佛眼珠滚烫起来,泛着异常热皇帝收敛了一下周身沉浓可怖阴郁感,他想尽量像个正常无害人
郭谨陪同陛下靠近牡丹馆,南巡大官员和陪驾其实都不在这里,他们属于微服出行,他在外只管陛下称作公子
牡丹馆白日里门庭冷清,但因这里常来常往人非富即贵,虽然冷清,却不至于寂寥萧玄谦跨进门槛时,接应小厮和丫鬟已经去准备热茶和酒,靴子踩在厚而绵密雪里,泛起吱嘎吱嘎响声,廊下有两个十一二岁小丫头在追逐打闹
萧玄谦来并不会之驻足,直到他听到熟悉称呼,才突兀停住
“昨日先生课你没去上吧!我就知道,你是不是跟童童打赌输了,给她打络子来着?谢先生下回考你你答不上来,给我们整个楼丢脸,妈妈不揭了你皮”
另一个小丫头气恼道:“我们光学点风月诗词,卖弄卖弄也就罢了,先生非考得那么难,净教我些男人学问,左右我是奴籍,也不能出去考个女官、当什么公主伴读,学这些有什么用?怎么不见他教自闺女,难道谢童没到读书习字年纪?”
两人闹得头儿,旁边雕花窗忽然一敞开,推掉了窗棂上一抹雪,一个影影绰绰妩媚女子隔着窗道:“吵得我头疼,大晌午不滚回去歇着,还嫌事不够多么?谢先生女儿爱怎么教怎么教,有事你们去青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