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不论陈军还是朱军,都知道是时候该收兵了
两方人马逐渐向后退去,一方退向城外,一方缩向城里
在后面等着的士卒们迅速接替了岗位,将尸体通通抬下去,收拾碎石和木块,用来填补城墙的缺口
一边破一边筑,最后的成品就是洪都现在的墙面,乍一看还挺有残破的风格,拿到后世去怎么也算个战损的艺术品
鲜血和其余的污渍粘满了砖面,邓愈随手一撑,就摸到了一手粘腻的液体
有血,有油还有水和泥土
随意把手在残破的衣服下摆上擦了擦,抬头看着天上的残星,心情沉重,拖着脚步向城里走
迎面撞上了赵德胜
“快去休息吧”赵德胜健硕的身体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更像一座小山,拍拍邓愈的肩膀,勉强露出一个笑来
前段时间被炮石伤到了肩膀,现在还没有好透,就打了这样一场大仗,情绪激动时还好说,战事稍歇就会一抽一抽的刺痛
邓愈注意到了不自然垂下的左肩肩膀,担心道:“怎么样?是不是旧伤复发了?”
赵德胜叹道:“小事情,谁还没点儿旧伤走吧,去见见主帅,看看有没有新的军报传过来”
邓愈苦恼道:“哪里会那么简单已经派出去几十个信使了,能出去的不到一半,出去了能跑出埋伏的更少,能到大帅那里的,估计不到这个数”
摊开一个巴掌,伸出三根手指挥了挥
“就算是最大的吧,三个,能回来的不一定能有一个!”
赵德胜咧开嘴笑了笑,刚想说信心不够,就听到了一道破空的声音
赶紧向前一步,推着邓愈,压着向城里退去
邓愈被推得踉踉跄跄,往后走了好几步,才一头撞到一堵墙上,神色一凛,警惕了半天,一直没听到第二道声音,才稍微放松下来
天色太黑,看不清情况,于是抓住身前的赵德胜,低声问道:“什么动静?听见没?老赵,说是不是流矢?”
“一定是”
“怎么知道?”
“因为它已经扎在身上了”话一说完,赵德胜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老赵!”邓愈大吃一惊,吓得声音都嘶哑,神智也遗失了,慌忙扶住,随着一起倒了下去,直至将人放在地上,才反应过来,“去找郎中!”
比受伤的人还要着急害怕,浑身颤抖,头上的汗珠一粒粒滚下来,落在苍白的指节和暴起的青筋上,冰凉地让怀疑自己生了病,不然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噩梦
“不用找郎中”赵德胜的声音依旧中气十足
“伤势不重?”邓愈大喜过望
“不,是没救了”赵德胜摸到插在自己腰腹上的□□,惨笑出声,“从军以来,遇到的流矢和乱石数不胜数,都没有这次严重,唉,已经扎到肠子里去了!”
邓愈慌乱地摸过去,摸到一手滚烫的鲜血,听了的话,眼前天旋地转,黑的天和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