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子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斤两回头们又得闹！”
“明日吧，明日亮皮亮眼的，们该咋分就咋分！”
儿子们终于退出了屋子
就留下老杨头和谭氏
谭氏过去把屋门重重关上，骂骂咧咧的坐回了床边
却见老杨头靠在那，面如死灰，老泪纵横
“人都说养儿防老，看哪，就是养了一群讨债鬼！”
老汉叹息着
谭氏看着老杨头这样儿，心里也不好受
打从十五岁跟了，这大半辈子，风里来雨里去的，就没见淌过泪
谭氏起身给老杨头倒了一碗茶，挨着身侧坐了下来
“一个个，当初都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
“没有奶水，每一个都是抱在怀里喂米糊，喂面汤”
“冬夜把们小脚裹在怀里，夏夜拿蒲扇打蚊子”
“每一个，都是这么拉扯大的……”
谭氏说着说着，眼泪也下来了
“咋这长大了，一个个娶了媳妇，都把当仇人似的呢？”
“可是们的娘啊！”
谭氏抽泣着，两鬓花白的头发，在先前追打杨华安们时全乱了
这会子在灯下看起来，愈发的苍老憔悴
老杨头心里也是一片酸楚
“梅儿娘，莫哭了，往后就咱俩作伴吧！”
……
杨华忠陪着杨华洲来了西屋收拾东西
今夜再睡一夜，明日杨华洲就要把这些东西搬去镇上了
杨华忠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想不到，偌大的老杨家，说散就散了
“五弟，这心里头，滋味不大好受啊！”杨华忠道
杨华洲停下手里的活计，也叹了口气
“不瞒三哥，这心里，也是怪怪的”
道
“尤其是先前出东屋的时候，见爹娘那样子，忒难受！”
“三哥，说实在话，心里真不想分家”
“就想一辈子，大家都和和睦睦在一块那多好啊！”
“可是，这日子，不分家不成啊，老是出岔子，素云还差点滑胎……”
杨华洲的声音有些哽咽
杨华忠拍了拍杨华洲的肩：“事已至此，五弟就莫要再纠结了”
“咱家走到这一步，不能怪yiling9● ”
“分家了也好，往后咱努力挣钱，多送孝敬给爹娘，即便分家了，咱也是们的儿子，也要供奉们的晚年！”
“嗯！”杨华洲用力点头
兄弟两个收拾好心情，接着收拾东西
隔壁屋子里，杨华明和刘氏也睡不着，凑在一块合计
杨华明捻着手里的田契，一筹莫展
“烦死了，这六七亩田地，咱俩咋做得过来呀？还不得累死！”道
刘氏却不以为然
“做不过来就不做呗，租出去，咱也收租子”她道
杨华明道：“就那点租子，顶多糊口，再没有半点闲钱”
“那咋办？”刘氏问
杨华明捏着下巴
“打算把分到的二亩二等良田卖出去，剩下那四亩三等的，咱自己随便做做”
“两亩二等的，得卖八两银子呢！”道
“呀？那么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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