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折腾了大半夜,睡觉去吧”
……
次日天亮以后,燕三郎果然发现春深堂里多了几个“人”
黄皮老爹变成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精瘦,腮帮子有点瘦削,但蓄起的胡须很好地挡住了这一点,让他看起来面相诚恳
而小公鼬变成了二十来岁、年富力强的后生;小母鼬则化作十七、八岁的姑娘,模样还有几分秀美
这三人见到他,就深深一躬到底,异口同声道:“见过小主人!”整齐得仿佛排演了大半个晚上
“……”燕三郎有生以来首度碰上这种待遇,沉默几息才嗯了一声
他对这几只黄鼠狼也是满心好奇,虽然见过的奇谭怪事不少,但这还是头一次有妖怪投靠他和千岁——虽然是被迫的
“你们有名字吗?”
“有”黄皮老爹迭声应答,显然经过一个晚上的调整就进入状态,“五十年前我也住在春深堂,这里的主人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做黄鹤”
趴在枝头上的白猫嗤地一声笑了明明是只黄鼠狼,却被指名为“鹤”,这主人有点意思
黄鹤一家子闻声抬头,这才发现她的踪影,不由得讶道:“找猫找了大半个晚上,还以为它丢了,何时自己又跑回来的?”
为了将功赎罪,黄鹤吩咐几个孩子打扫庭园,自己出去找了半宿的猫,一无所获结果人家早回来了
白猫不紧不慢磨着爪子:“要真给弄丢,我就只能附到你女儿身上了”
之前白猫与燕三郎对话,只有男孩自己才能听懂现在多了几个仆人,她也就干脆撤了神通,直接口吐人言
几只黄鼠狼都骇了一大跳黄鹤失声道:“女主人,是,是您!”
还好没对这猫动过粗他听得很清楚,女主人说的是“附身”,也即是说,她也是鬼?
不对,不对他对鬼物甚是了解,她从气质到性质都根本不符嘛
千岁只有白天附在猫身上,夜里以真身出动,猫儿就自由了只不过这只白猫对她俯首贴耳,又不爱动弹,很少离开燕三郎左右
这几只黄鼠狼既要帮着她打理春深堂,那这秘密就瞒不过它们,千岁也不打算遮掩了,倨傲地嗯了一声
黄鹤一家人辛苦半个晚上,果然赶在早晨将园子收拾妥当,残枝败叶都打扫干净,但要恢复到从前那样一步一景的雅致,还需要一点时间尤其几株枝叶婆娑宛转的小叶榕已经枯蔫,看着是不活了
燕三郎走上前去,抽出怨木剑,轻轻刺入树身
每一株盆景,都是蜻蜓点水的一下
“好了”黄鼠狼们都看不懂他的用意,这些小树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新主人还要扎它们?燕三郎也不解释,收好剑,再将白猫从树上抱下来,取出篦子开始给她梳毛“她掉毛厉害,房间至少每天要清扫两遍”不然毛絮乱飞,就跟下大雪似地
黄鼠狼们当然只能恭恭敬敬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