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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难事”千岁笑得胸有成竹,“山人自有妙计”
才怪燕三郎想起那个预言,心头沉甸甸地,也不跟她斗嘴,只对圣人道:“你说,我听有一字错漏,杀无赦”
他怎不知道圣人奸猾似鬼,与这人商议就像与虎谋皮,本身就极凶险然而事关千岁未来,他不得不试
他握住千岁手腕的力量极大,后者觉出他心情激荡,似是强抑愤怒,不由得目光微黯
她能感受到燕小三心头的恐慌
阿修罗赶来,双方强弱互易,圣人也就摆正了心态,认真道:“自从入手苍吾之心,妖帝的力量不再存于妖丹,转而储于那颗心脏”
他走近海神使,蹲下,替死者合起双目,轻轻一叹
这也是一代枭雄,却落得个身死异乡的下场
燕三郎边听边想:“你怎知道?”
“我当然知道”圣人也不讳言,“那颗心脏,我研究千年几个世界加在一起,都没人比我更懂它!”
燕三郎无话反驳圣人最早占据苍吾使者的躯体逃去人间,只是心脏被剜走,不能出入青冥他如此说道,一点儿也不算夸张
圣人紧接着又道:“此战胜败,系于妖帝;妖帝胜败,又系于苍吾之心夺不下那颗心脏也无大碍,只要将它蕴藏的力量耗尽即可!”
千岁扯了扯嘴角:“那股力量是妖帝的,不是你的,你能说用就用?”
“能”圣人能作此言,自有凭恃
少年看他两眼,才道:“你和檀宣早就密谋此事,可对?”
这小子,很敏锐嘛圣人赞许地点了点头:“正是你和阿修罗都低估了妖帝的本事,我却没有”
“你想怎做?”燕三郎知道,这死对头的计划必然与他,或者与千岁有莫大关系,否则怎能放自己平安无恙站在这里?
“唯有一法,都天逆转大阵”圣人注视那边的惊世之战千岁借着墙遁溜到燕三郎身边,东城门下就只有檀宣在负隅顽抗
变身后的妖帝,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
此时帝流浆雨已经停止,端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难让众生不联想四个字:
天亡人类
妖帝一声咆哮,牵动天人交感,战场上就哗啦啦下起了血雨
那雨与清爽的帝流浆不同,不仅膻腥刺鼻,也格外黏腻踏于其上就像踩着了强力胶水,一步两步还行,再多走几步简直就迈不开腿!
这就像强力晋阶版的捕鸟胶,只是……这一次在座的各位都是鸟
反观妖怪们,只要身泛红光、笼罩在妖帝赐予的“英勇”光环之中,就能幸免,行动如常
面对举步维艰的人类,妖怪们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胜利的天秤,一下子大幅度倾斜
檀宣原本就不是妖帝对手,现在应付起来更是加倍吃力,好几次险象环生但他退无可退,身后就是绿洲的内城
一旦内城被攻破,整个绿洲就是人间地狱!
幸好重傀“幽胜”屡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