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秀摆了摆手,示意他免礼
“抱歉……丰臣大人……让您见笑了……”菊太郎向丰臣信秀陪笑着,“我没怎么坐过船……”
“没事,这很正常”丰臣信秀豪气地大手一摆,“我第一次坐船时,也是非常狼狈的”
说罢,丰臣信秀垂眸,用耐人寻味的视线,打量菊太郎的脸
“……菊太郎,你的情绪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别地好呀”
丰臣信秀随意地将身子往旁边的栏杆一倚
“怎么?还是很介意我让你率人去焚烧高野山的命令吗?”
“不不不!”眼瞳中浮现出几分惊恐之色的菊太郎急声道,“我对于您的命令,没有任何怨言!”
菊太郎急急忙忙地做着解释
以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了菊太郎好一会儿后,丰臣信秀悠悠道:
“菊太郎啊,烧个区区高野山而已,不需要有任何的罪恶感”
“那些所谓的佛像,归根结底就只是一块木头罢了”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有哪座佛像里有蹦出什么神佛出来”
“我也从没见过什么神罚”
“神罚什么的,只是来安慰一下那些被欺压的弱者而已”
丰臣信秀抬起手,笑着拍了拍菊太郎的肩膀
“只有告诉那些被欺压的弱者:那些做了坏事的恶人总有一天会受报应,才能抚平弱者心中的委屈与不甘”
“所以,才会出现‘神罚’、‘恶人死后会下地狱,善人死后能进极乐净土’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罢,丰臣信秀又拍了拍菊太郎的肩膀,然后才让身子离开他刚才一直所倚着的栏杆
不过他才刚站直起身——
“呕呕呕呕呕呕——!”
不远处又传来了令人光听着,就觉得生理不适的呕吐声
“……上人,你也不是第一次坐舰船了,怎么还是那么容易晕船呢”
丰臣信秀背着双手,苦笑着走向趴在与菊太郎相反的方向,对着海面大吐特吐的仙源上人
“抱歉……丰臣大人”一脸憔悴的仙源上人擦着嘴巴,“让您见笑了……”
“别在甲板上呆着了”丰臣信秀说,“在高野山那死里逃生,你一定也累了,早点回船舱那好生歇息吧”
“为从绪方一刀斋的剑下逃出条生路,可真是累坏我了啊……呕呕呕!”仙源上人面带苦涩地自嘲了一番后,再次把脑袋探出船舷
在仙源寺的寺门前偶遇到绪方一刀斋后,仙源上人便开启了……他觉得自己余生每回想一次,可能都会冒一次冷汗的简短的逃命之旅
他借着自己对高野山的熟悉,以及当时潜伏在仙源寺的部众的掩护,没命地逃,没命地逃……
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该说努力没有白费呢……他成功地从绪方的剑下逃出,然后顺利地和丰臣氏的部众汇合,成功回到了丰臣信秀的身旁
“如果还是觉得不舒服,就去找医生要点药来吃吃吧”丰臣信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