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之后便隔空出现的马里亚纳海沟
隔断通往最高山峰的路
或许连再也无法登上舞台都有可能,还有什么后果,比这更严重呢?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哦”
秦黛说着,伸手捏住了谢斯白衬衫领口的衣料
谢斯白低一下头,摇曳灯光下,那只手莹白如玉
“我妈妈以前是昆曲演员,她很厉害的,是他们剧团的当家花旦但是,我妈她生了我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剧团因为啊,她产后恢复身材花了两年,再回去的时候,她的位子已经有人顶替了,她不再是当家花旦了”
秦黛越说,声音越低:“再也不是了,”
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小小的酒嗝
喝了酒,体温会比平常高一些尤其脸上的温度
谢斯白从桌上的果盘拿来一小块瓜,喂到她嘴边
秦黛现在乖极了,到嘴边的东西,启唇就吃下去
“还要”
谢斯白便又用叉子拿来一小块
秦黛喝得脑袋发晕,她的手背朝下,举起来挡了下头顶扫射来的灯光
“不想喝了?”谢斯白在乱遭的乐声人声中问她
秦黛想不太明白,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时,像一棵独立于高山之上的雪松,清正,俊朗也冷淡得让人不敢接近
但她揪住他领带的那个夜晚,这个人又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便利店前躲雨的玻璃窗,伞檐下的呼吸,那件外套,总不可能是因为那晚飘落满地的樱花太浪漫
他实在是生得一身好皮囊
连嘴巴都是柔软温热的
“在想什么?”谢斯白低头,握住她挡光的手腕
很轻,只要她想,轻易就能挣脱
可是你看,他连倾听都做得好好他不像魏清济,善于用语言表达,话语最能迷惑人心
谢斯白呢,他应该属于行动派是原野上潜伏的狮子,安静地等待,迅猛地捕获
这一套的行为模式,一定是经过多次的训练,才得以成熟到这种地步
以至于秦黛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每一次都会引起勾心夺魄的悸动
如同一场世间无二的落日熔金
看过一眼,便心甘情愿沉沦
秦黛闭上眼睛,挣开那只手,低声:“还想喝”
谢斯白似是笑了一声
很轻,又被这嘈杂喧闹的氛围盖住了□□分,但秦黛掀起眼皮时,正好将他即将收回的唇角上扬的弧度收入视线
“没看出来,你酒量还挺好”他说
秦黛严肃认真点点头:“遗传的,我妈酒量也很好”
谢斯白没再说什么,眼底藏了几分纵容,由着秦黛招来人,又要来杯酒
他看得出她今晚心情极差,那会儿在半山腰的亭台上,白皙的脸蛋上,眼中的难过和委屈格外明显,水光盈盈,却怎么都没落一滴泪,强自忍着,到最后眼尾都是红的
所以喝吧
反正他在,不会出别的事
谢斯白是这么想的,但却没猜到,秦黛的那句还想喝,其实已经到了临界点
他不知